雪后初霁的晨光,把青榆中学的走廊地砖映得发亮,连带着窗台上的薄雪,都泛着细碎的光。姜祈颂跟马嘉祺分别后,揣着兜里剩下一个包子,温热的触感还没有散去,刚拐过三楼的楼梯口,就和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那人怀里的课本哗啦啦散落一地,姜祈颂兜里被塑料袋裹着的包子也滚出来,骨碌碌地滚到对方的白球鞋边。
张极走路不长眼啊?
少年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冲劲,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姜祈颂蹲下身帮他捡书,书上写着“高二一班张极”,再抬头时就撞进一双闪躲的眼睛里。
张极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真的在生气,可他弯腰捡书的动作却快得反常,手指擦过陈婆婆送给她的包子时,有个纸片一样的东西被连同塑料袋一起飞快地塞回了姜祈颂怀里。
那触感转瞬即逝,快得像一阵风。
姜祈颂还没来得及细想,张极已经把一摞书捡了回去,声音小小地、含混地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头也不回地跑了。他的身影窜过走廊,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姜祈颂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慌。她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过舌尖却压不住那点异样的躁动。
严浩翔吃个糖都能发呆?
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探究。姜祈颂回头,看见严浩翔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本卷了边的旧笔记本,正是他记录线索的那个。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一半亮得晃眼,一半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姜祈颂你跟着我?
姜祈颂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将糖纸塞回兜里,转身就要往教室走。
严浩翔我发誓,只是顺路去办公室交个作业。
严浩翔快步跟上,脚步不轻不重,恰好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严浩翔你好像很抗拒我?总是用最坏的想法揣测我。
姜祈颂如果你能少试探我一些,少揭一些我的伤疤,或许我就能好好的跟你说话了。
严浩翔尴尬地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严浩翔你总不跟我说实话,我当然要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严浩翔不过那天确实是我冲动了,抱歉。
姜祈颂你说的那些事我确实不清楚,不过如果你能跟我共享你的线索,没准我们真的能成为好朋友呢。
姜祈颂和严浩翔的脚步齐齐停在班级门口,她抱着胳膊倚靠着墙壁,带着些许玩味的意思看着严浩翔。
姜祈颂别问我之前的事,但从现在开始我知道的线索都可以跟你共享,怎么样?
严浩翔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姜祈颂那算了,当我没说。
严浩翔哎…别。
他立刻拉住姜祈颂的胳膊,有些用力,察觉失礼后又像烫手似的缩回了手。
严浩翔我可以答应你,但分享什么线索得我说了算。
姜祈颂成交。
总觉得哪里被摆了一道,但严浩翔想不出来。
回到教室没一会儿,早读铃就响了起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一天的课业结束姜祈颂也没顾得上吃最后一个包子。
晚自习下课之后,姜祈颂收拾着书包,却远远听见马嘉祺的声音。循声望去,他在门口朝着自己挥手。
马嘉祺祈颂,我跟你一块走。
姜祈颂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快步走出了教室。没两步又停了停,看了看马嘉祺,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和张真源聊天的严浩翔,回过身去一把拉住了严浩翔的胳膊,对着张真源笑着。
姜祈颂抱歉了同桌,我要和严浩翔解决点私人恩怨。
不等张真源有所反应,便直直地拉着他走了,独独留下张真源一个人,眼里有些迷惑。
宋亚轩啧啧,之前还剑拔弩张,现在已经是能出去单独解决私人恩怨的程度了。不过我真的好奇他们两个有什么恩怨要解决,又是梧桐巷的案子吗?
宋亚轩把脑袋凑过来,一本正经地分析。
张真源好了,丁程鑫和刘耀文不是还等着一起打球呢吗,赶紧走吧。
宋亚轩不叫贺峻霖了?
张真源他妈妈今天好不容易休假,他回去陪陪妈妈。
宋亚轩敏锐的察觉了到了一些事情。
他记得谁说过来着,贺峻霖的妈妈是梧桐巷的人,之前在小学的老师,后来又去镇上的初中当老师,大概会对姜祈颂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他总觉得贺峻霖回去没准是受人所托,去了解一些从前的往事了,至于这个人是严浩翔还是张真源,他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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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