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心里那点憋屈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桶油,“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马嘉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严浩翔我说朱志鑫回来了你知道吗?
严浩翔马嘉祺,你不是和姜祈颂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你不是说你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吗?
严浩翔你不是把她当成救赎你的太阳吗?
严浩翔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严浩翔那她把你当朋友了吗?朱志鑫回来你知道吗?但姜祈颂知道啊,她不仅知道还和朱志鑫一起在她家的围墙上摆花呢。你呢?你这个“最好的朋友”知道吗?
马嘉祺你不要说了,是你看错了……
马嘉祺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他先是茫然,然后是错愕,最后是难以置信。他看着严浩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却莫名地消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他靠在楼道的铁门上,看着远处飘飞的落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自嘲。
严浩翔我以前还以为,姜祈颂和我们是一样的,以为她心里只有查清真相这一件事,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马嘉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严浩翔我现在才发现是我想多了。她有她的顾虑,有她的隐瞒,有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人和事。
马嘉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马嘉祺严浩翔,你是不是看错了,祈颂没必要骗我们的。
马嘉祺或许……或许朱志鑫是才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对吧,肯定是这样。
严浩翔马嘉祺,醒醒吧。她和朱志鑫相处的样子绝不是才重逢的。
严浩翔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
严浩翔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老房子周围大片的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
严浩翔我确定我看到了。看到她和朱志鑫在一起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和她平常的笑不一样,那是更放松的更幸福的笑。
马嘉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和姜祈颂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清楚姜祈颂这些年过得有多难。生父惨死,母亲自尽,养父姜德延的家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五年前那个雪夜的记忆,更是成了她心里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他看着她从一个活泼爱笑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警惕的少女。他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以为自己是唯一能走进她心里的人。
可现在,严浩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朱志鑫回来了。
姜祈颂知道。
却没有告诉他。
马嘉祺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想起了前几天,他还和姜祈颂一起在梧桐巷的街道里散步,那时候他还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原来,姜祈颂的心里也藏着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沉默的样子,心里的那点讽刺渐渐散去了。他知道,马嘉祺和他一样,都是被姜祈颂瞒在鼓里的人。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姜祈颂信任的人,结果却都成了局外人。
严浩翔马嘉祺,我们都长大了,你们那么久没见过,你就这么相信她不会藏着你不知道的秘密吗?
严浩翔别犯傻了。
太阳被飘过来的大片云层遮盖,天一下阴了下来。良久后,严浩翔才开口。
严浩翔我走了。
严浩翔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严浩翔梧桐巷的事,她家的事还有我舅舅的事我都会继续查。如果你想继续,我自然乐意,但至于姜祈颂……
严浩翔我们之间……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马嘉祺也懂。
严浩翔转身,朝着巷口走去。这一次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严浩翔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巷的尽头,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他抬头,看向姜祈颂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夕阳渐渐西斜,把梧桐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马嘉祺站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他才慢慢地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家。其实他真的好想冲到姜祈颂的家里去证明严浩翔的话是错的,可他不敢。
去了,或许就什么都没了。
夜色渐浓,梧桐巷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马嘉祺的心,也带着透骨的凉。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