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雯猛地回头,就见胡丽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她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眼神里的和善早没了踪影,只剩淬了毒似的冷意。
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赵静雯攥紧手里的钢筋,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往汤敏身边挪了半步,却猛地发现汤敏的脖颈和脚踝缠着根细麻绳,绳头隐在不远处的草堆里——那里影影绰绰,分明还藏着人。
这下,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高城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死死盯着胡丽丽,声音发颤却带着硬气,“杀了我们,你们也活不成!”
“都是你们逼我的。”胡丽丽掂了掂手里的刀,眼神陡然癫狂,“要不是你们一门心思护着那个女人,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死,只能先送你们去死了!”
她说着,举刀就朝赵静雯扑过来。
汤敏急得眼泪涌出来,手脚在地上徒劳地蹬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赵静雯只能狼狈地躲闪,手里的钢筋胡乱挥着,却因为对方来势太猛,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断树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草堆里的人影动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两侧包抄过来。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混着不知来自谁的闷哼,把这片洼地衬得像个张开嘴的陷阱。
刘晓菲左右等不来人,有些急了。正想找许三多说一声,身后突然窜出两个男人,捂住她的嘴就往人堆里拖。
“唔!”刘晓菲的挣扎很快被压制,粗麻绳瞬间缠上她的手腕,勒得皮肉发疼。
许三多听到动静从车底钻出来,看到这一幕他握紧手里的铁锤:“你们干什么!”
西装男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不干什么,就是让她歇会儿。”
说罢他指了指工具房,“高连长信得过你们,我们可不信。万一她异变了逃出来,大家都得遭殃。”
“狼心狗肺的东西!”刘晓菲挣脱了捂住嘴的手,一头撞对方下巴上,接着冲人群喊:“你们哪一个没有受过陆昭的恩惠?这么对她就不怕天打雷劈?!”
“恩惠?”西装男嗤笑了声,抬脚踹在她肚子上:“等她变成异变种扑上来的时候,你再跟她讲恩情去!”
他话里带着狠,不看许三多气得发红的眼睛,冲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去开门,把里面那个拖出来扔远点儿,趁高城还没回来,了断干净。”
“你们敢!”
郝邢云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明明害怕的声音发抖,却努力挺直脊背与许三多站在一起和他们对峙:“高连长马上就会回来,识相的就老实待着!”
“呸!”一个络腮胡男人啐了口唾沫,“他回来了又能咋,现在手里是有人还是有枪?老子能从702团逃出来,就不怕他一个光杆连长!”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郝邢云,“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路……”
只是手还没碰到郝邢云,就被一锤子打断了去路。络腮胡男人“嗷”地一声抱住手,痛的躺在地上直打滚。
“想动她,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握紧锤子,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对面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