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拿起一颗糖含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疲惫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她眯起眼睛,笑容更加灿烂:“很甜,谢谢富冈先生。”
义勇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转身,重新警戒四周。但祭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酸涩。他走到祭身边,小声说:“祭姐姐,我也带了饭团……不过可能有点冷了。”
“炭治郎也带了?”
祭惊喜地转头,“谢谢!我现在正好有点饿。”
炭治郎连忙从怀里掏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饭团,递给她时手指微微颤抖:“可能……没有富冈先生的糖甜……”
祭接过饭团,认真地说:“炭治郎的心意,和糖一样甜哦。”
炭治郎的脸“唰”地红了,眼睛亮得惊人:“真、真的吗?”
“嗯。”祭点头,咬了一口饭团,细细咀嚼后露出满足的笑容,“很好吃。炭治郎的手艺进步了呢。”
“我、我以后会做得更好的!”炭治郎握紧拳头,像是立下了什么重大的誓言。
伊之助在一旁嚷嚷:“喂!你们在磨蹭什么!本大爷都饿了!”
善逸:“猪就是猪,只知道吃!”
“你说什么?!”
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祭和忍相视而笑。义勇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些许。
就在这时,义勇突然神色一凛,深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山林深处:“有东西过来了。”
几乎同时,祭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鬼气,混合着甜腻的腐败气息,正快速朝这边逼近。
“准备战斗。”
义勇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日轮刀已经出鞘,在月光下泛着湛蓝的光泽。
祭立刻握紧自己的日轮刀,暖金色的刀身映着她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梅愈呼吸在体内流转。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尽管身上还有伤,但眼神都变得坚定无比。
月光下,六个人的身影站在一起。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身后是需要保护的人。
祭看着身边的同伴——沉默却可靠的水柱,温柔却强大的虫柱,还有这三个明明受伤却依然斗志昂扬的少年。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一次,她不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这一次,她要和他们一起战斗。
“我准备好了。”祭轻声说,暖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义勇回头看了她一眼,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跟紧我。”他说,然后率先冲向了黑暗。
祭毫不犹豫地跟上,浅绿色的羽织在夜风中飞扬,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祭紧随义勇冲入密林。
前方传来的鬼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几道惨白的蛛丝从黑暗中疾射而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义勇的身形化作流水般的残影,湛蓝刀光闪过,所有蛛丝应声而断。他落地时恰好挡在祭身前半步,深蓝色的羽织在夜风中扬起一个保护的弧度。
“左侧,三只。”他简短地指示,声音冷静如常。
祭立刻会意,梅愈呼吸在体内流转。「贰之型·繁梅沐心」的柔和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令人作呕的鬼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法虽然不能直接战斗,却能净化空气、稳定同伴心神。
突然,一阵异样的压迫感从前方树梢传来。
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垂挂在蛛丝上,缓缓降下。那是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苍白的脸上有着诡异的红色斑纹,一双空洞的眼睛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们。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脖颈、手腕处延伸出数根细长的白色蛛丝,连接着四周的树木——仿佛整片森林都是他身体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