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就赶紧训练!”实弥的语气比以往更冲,“别整天泡在药罐子里!风之呼吸的基础,我明天开始教你!”
“诶?明、明天?”祭愣住了,“可是忍小姐说……”
“我说了算!”实弥打断她,走近几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一种……近乎焦灼的气息,“炼狱那家伙……总之,你先跟我学风之呼吸基础!听见没有?”
他靠得太近了,祭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线,下颌绷紧的弧度,以及脖颈处微微鼓动的青筋。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雨水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祭脸颊发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躲什么?”实弥的掌心滚烫,力道有些重,但握住她纤细腕骨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他盯着她的眼睛,灰紫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暴躁、急切,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你是我救回来的,你的训练,我来负责。别想着跟别人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
“实弥先生,你先放开小祭。”蝴蝶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她轻轻按住实弥的手腕,“她的伤虽然好转,但手腕还很脆弱。而且,训练的事,需要从长计议,要符合她的呼吸法特性。”
实弥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但手指离开时,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她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刮过,留下转瞬即逝的酥麻。他别开脸,呼吸粗重,耳根红得滴血:“……随便!反正明天开始,我会来盯着你训练!”说完,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离开,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祭揉着微微发红的手腕,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触感和那一抹酥麻,而他那句“你是我救回来的”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更是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有人着急了呢。”蝴蝶忍轻笑着摇摇头,为祭的手腕涂上清凉的药膏,“不过小祭,你确实需要考虑一下未来的道路了。你的‘梅愈之呼吸’很特殊,需要找到最适合引导和强化它的方向。风之呼吸的迅捷凌厉,炎之呼吸的炽热爆发,水之呼吸的沉稳流畅……甚至义勇先生那种独特的‘静’,都可能给你启发。这需要你亲自去感受,去选择。”
选择?祭看着窗外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心头一片混乱。选择呼吸法,还是选择……别的什么?实弥先生近乎宣告所有权般的暴躁,炼狱先生热情坦荡的期待,义勇先生沉默却深沉的注视……还有炭治郎他们纯粹的信赖与亲近。每一种情感都如此真实而沉重,压在她尚未完全坚强起来的心上。
就在这时,窗口传来极轻的“叩”声。祭转头,只见窗台上,静静躺着一枚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晶莹润泽的鹅卵石,旁边还有一小片形状完美的、带着雨露的枫叶。没有署名,没有言语。
但她几乎立刻就知道是谁放的。
她走到窗边,拿起那枚微凉的石头和柔软的枫叶,暖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屋顶。暮色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立于屋脊边缘,云雾般飘渺。时透无一郎似乎正望着远方的霞光,却又仿佛感知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雾气弥漫的眼眸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依旧是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但祭却觉得,那一眼,比晚霞更让她心头发烫。
她握紧了掌心的石头和叶子,轻轻按在胸口。
梅香幽幽,暗影憧憧。她的归处,她的道路,在这错综复杂的情感激流与即将到来的严酷训练中,渐渐显露出模糊而令人心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