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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禁忌造物:褪羽与烙印》

我成了世王的妹

在禁忌之地最隐秘的褶皱深处,世绯那流淌着梦幻色彩的宫殿内,时间的流速仿佛都与外界不同。主殿悬浮的斑斓结晶无声旋转,将变幻的光影投射在侧殿那张独特的公主床上。

真正的王默与罗丽,依旧沉睡在薇楚箬寄生法术的深层控制中,无知无觉地躺在柔软云缎上。但此刻,决定她们命运的,已不再是那些脉动的淡紫色菌丝纹路。

世绯赤足站在床边,香槟色的长发在流淌的壁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手中并未执着惯用的染情笔,而是换了一支更为纤细、笔尖近乎透明的“净灵锥”。这并非她平日调配情绪色彩的器具,而是专门用于剥离与“清洗”灵魂画布上固有印记的工具。

她浅金色的眸子前所未有的专注,先是将净灵锥的尖端,极其轻柔地点在王默的眉心。没有光芒大作,没有剧烈挣扎,只有王默的身体在昏迷中本能地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随即,一幕幕画面、一种种情感,如同被无形橡皮擦去的画迹,开始从她灵魂深处剥离、消散——

与母亲温馨的日常,学校里平凡的欢笑,初遇罗丽时的惊讶与契约缔结时的光芒,与建鹏、思思、舒言他们并肩作战的信任与热血,还有……那个蓝发蓝眸、总是沉默却一次次守护在她身前的身影,他指尖微凉的温度,他眼中深藏的波澜,他留下水印记时那份沉甸甸的守护……所有属于“人类女孩王默”的记忆与情感,所有与叶罗丽战士、与水王子相连的色彩,都被那透明的笔尖一丝丝、一缕缕地抽离、抹去,留下大片大片空白的、等待重新描绘的区域。

接着是罗丽。净灵锥点在罗丽额间时,这位仙子的反应同样微弱,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属于叶罗丽仙境公主的骄傲与责任,与姐妹们的情谊,对主人王默的忠诚与守护,花蕾堡的芬芳,以及……那段深埋心底、与金离瞳纠缠数千年的爱恨情仇,那份即使在他疯狂时也未曾彻底熄灭的微弱眷恋,那熔炉般炽热又满是伤痕的情感烙印……也如同褪色的画卷,被轻柔而彻底地拭去。

剥离的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世绯微微抿起的唇,和额角渗出的一点细密汗珠,显示着这项工作的精细与消耗。当她终于停下,床上的两人仿佛只是陷入了更深的、无梦的沉眠,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只是那份安详之下,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世绯轻轻吁了口气,放下净灵锥,重新拿起她的染情笔。笔尖在她指尖灵活转动,调色盘中,早已准备好的色彩开始凝聚——那是混合了“绝对服从的深灰”、“虔诚忠诚的暗金”、“对毁灭之力的敬畏之紫”、“对薇楚箬的亲密依赖之粉”、“对十法相阵营的归属之黑”,以及最核心的、对世王无条件的崇拜与依恋之“混沌银”。

她俯下身,笔尖如最细腻的画笔,开始在那两张空白的灵魂画布上,一笔一划,精心描绘。

新的记忆被构筑:她们生来便是禁忌之地的住民,是世王麾下忠诚的追随者。薇楚箬是温柔教导她们、给予她们力量的姐姐,银尘是沉默却可靠的同伴,其他法相则是需要敬畏或合作的同僚。而世王,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是她们仰望与奉献一切的神祇。没有叶罗丽,没有人类世界,没有过往那些爱恨纠葛。有的,只是对这片混沌之地的归属,以及对毁灭意志的绝对服从。

新的情感被注入:对世王的敬畏与狂热崇拜,对薇楚箬的亲近与依赖,对十法相这个“家庭”的认同与维护。所有柔软、矛盾、属于“过去”的情感色彩,都被这些坚硬、统一、指向明确的色调覆盖、取代。

当最后一笔落下,世绯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床上的王默与罗丽,依旧是那副沉睡的模样,但眉心那最后一丝因剥离记忆而产生的轻蹙已然平复,仿佛只是做着安宁的梦。

世绯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完成一件完美艺术品后的纯粹愉悦。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指尖勾起罗丽一缕柔软的发丝,在指间绕了绕。罗丽对此毫无反应,任由摆布,如同最精致的人偶。

“这样就好。”世绯轻声自语,声音在流淌着瑰丽色彩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空灵,“干干净净的,多好。以后,就都是‘我们’的颜色了。”

她收回了手,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将这两张已经“重绘”完毕的、崭新的“画布”,巧妙地放回舞台中央,去上演那场她精心策划的、给“旧友们”的“惊喜”重逢。

世绯凝神端详着床上已被“重绘”完毕的两人,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甚满意的微光。记忆与情感的色彩已然更换,但这外在的“容器”,依旧残留着旧日的痕迹——那属于叶罗丽战士的朴素衣裙,与她们如今被赋予的、应效忠于禁忌之地的崭新“内核”,显得格格不入。

“唔……这样可不行。”她轻声嘀咕,指尖的染情笔灵巧地转了个圈,“既然是‘我们’的人了,当然要换上‘我们’的颜色和样子。”

笔尖并未蘸取实体颜料,而是凌空一划,一道无形的、带着色彩规则的波动轻柔地拂过王默与罗丽的身体。她们身上原本的衣裙——王默那身学生气的外套与短裙,罗丽那套标志性的粉色公主裙——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迹,悄然无声地褪去、消散,露出底下单薄的贴身衣物。昏迷中的两人对此毫无感知,如同两只被剥去旧茧、等待被重新包裹的幼虫,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宫殿变幻的光影下,带着一种脆弱又全然交付的无助感。

世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中没有狎昵,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作品”材质般的专注。

随即,她的染情笔再次挥动,笔尖流淌出浓烈而妖异的色彩。首先是罗丽。黑色如最深沉的夜,自她腰际蔓延而上,勾勒成一件紧身的、露出大片锁骨的抹胸,边缘缀以不规则的金色纹路,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桃花红与金黄的色块在她身下交织、碰撞,形成一条极具设计感的短款燕尾裙,前短后长,一侧高开衩,裙摆边缘是破碎燃烧般的金色光焰纹样,随着宫殿光线的流动仿佛在摇曳生姿。

接着是王默。玫红与深红,两种极致妩媚又危险的红色被调和、编织,化作一件深V领的蕾丝抹胸吊带短款晚礼服。细腻的蕾丝花纹覆盖着关键部位,却更衬得肌肤若隐若现,腰身被收得极紧,下摆是极短的流线型设计,边缘同样是不规则的撕裂感,仿佛刚从某场华丽的盛宴或战斗中归来。

世绯笔尖未停,轻轻点向两人的面容。昏迷中的王默与罗丽眉头微蹙,随即,艳丽的妆容如同画卷上色般自然浮现——罗丽的眼尾被拉长,染上金红与黑交织的眼影,唇色是饱满的暗红;王默则被勾勒出更为妩媚的眼线,腮红与唇彩是统一的玫红色调,与她的礼服相呼应。

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笔。世绯神色微凝,染情笔尖凝聚起一抹最为沉郁、近乎命令符咒般的“誓死守护之黑金”,分别点入两人的眉心。那色彩迅速渗入,化作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隐没在艳丽的妆容之下。

“好了。”世绯放下笔,后退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床上的两人,已彻底改头换面。从衣着到妆容,都散发着一种与叶罗丽仙子或人类女孩截然不同的、危险而妖冶的魅力,全然属于禁忌之地的审美。她们依旧沉睡,但那沉睡的姿态,已隐隐带上了被赋予的、誓死保护世绯的绝对指令,如同一柄被精心锻造、拭去旧痕、打磨抛光并刻上新铭文的利刃,只待主人唤醒,便会展露最致命的锋芒。

世绯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纯净又满意的笑容。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将这两柄“新刃”,恰到好处地,送入那场即将到达高潮的“重逢”戏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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