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丽江

张颜齐“你想好了？”

林晚星“嗯。”

林晚星点头。

林晚星“我不想再躲了。晨曦是我们的女儿，这不是耻辱，是……曾经存在过的爱。我想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她来过。”

张颜齐眼眶发热。

张颜齐“好。

林晚星“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颜齐“你说。”

林晚星“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或者累了，或者觉得这段感情拖累你了——你要告诉我。”

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

林晚星“不要沉默，不要让我猜，不要像两年前那样，让我一个人做决定。”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

张颜齐“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所有决定，我们一起做。”

窗外，夜幕降临。

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照亮无数个或完整或破碎的故事。

而在这一盏灯下，两个曾经走散的人，终于握紧了彼此的手。

这一次，他们决定——不再放手。

次日上午。

张颜齐的微博发出后，工作室的电话被打爆了。

但他本人关了机，和林晚星、苏晴一起坐在飞往丽江的航班上。

林晚星“真的没关系吗？”

林晚星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轻声问。

林晚星“你经纪人昨天说，有三个代言在考虑解约。”

张颜齐“解就解吧。”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

张颜齐“那些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

苏晴坐在过道另一边，戴着耳机假装看剧，实则竖着耳朵偷听

飞机遇上一阵气流，轻微颠簸。林晚星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张颜齐“怕？”

她老实说。

林晚星“有点。晨曦之后……我对所有失控的事情都有点怕。”

张颜齐把两人的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

张颜齐“现在呢？”

林晚星“好一点。”

林晚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说。

林晚星“你变了好多。”

张颜齐“哪里变了？”

林晚星“以前你也会照顾人，但总是……心不在焉。”

林晚星斟酌着用词。

林晚星“好像在照顾我的同时，还在想别的事。写歌的事，工作的事，未来怎么办的事。”

张颜齐“现在呢？”

林晚星“现在你好像……”

林晚星顿了顿。

林晚星“只看着我。”

张颜齐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张颜齐“因为我现在知道了，什么是最重要的。”

飞机平稳下来，空姐开始发饮料。

苏晴终于忍不住摘下一只耳机。

苏晴“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林晚星脸一红，抽回手。

张颜齐笑了。

张颜齐“苏晴，这次真的谢谢你。愿意陪我们出来。”

苏晴“我是陪晚星。”

苏晴哼了一声。

苏晴“顺便监督你，看你表现怎么样。”

张颜齐“我一定好好表现。”

丽江古城

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纳西族阿姨，叫和姐。

她看到张颜齐时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说。

万能人女和姐：“房间在三楼，很安静，推开窗就能看见雪山。”

房间是套间，三间卧室带一个小客厅。

苏晴很自觉地选了靠楼梯的那间。

苏晴“我睡眠浅，怕吵。”

林晚星和张颜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放好行李后，三人去古城里闲逛。

一月的丽江游客不多，石板路湿漉漉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

林晚星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拍照。

不是拍风景，是拍一些细节。

墙缝里长出的青苔，老奶奶卖的彩线，屋檐滴落的水珠。

张颜齐“你在找什么？”

林晚星“素材。”

边说边举起手机拍下一扇雕花木门。

林晚星“陈医生让我试着画‘有生命力的东西’。她说我的画里太多破碎了。”

张颜齐看着她的侧脸。

张颜齐“那你想画什么？”

林晚星“不知道。”

林晚星放下手机。

林晚星“可能画这些青苔吧。在石头缝里活着，不需要太多阳光和水，自己就能长出一片绿。”

苏晴在前面买烤饵块，回头喊。

苏晴“你们吃不吃辣？”

两人异口同声。

林晚星“微辣。”

张颜齐“微辣。”

说完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重逢后，第一次这样自然的、不经意的默契。

是夜。

客栈天台上，和姐生了炭火，烤着土豆和玉米。

万能人女“你们来得是时候。”

和姐递过来烤得焦香的土豆。

万能人女“再晚几天，我就关门回老家过年了。”

苏晴“客栈不开了？”

万能人女“开累了。”

和姐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