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小王子》

张颜齐眼睛亮了。

张颜齐“真的？”

林晚星“嗯。”

林晚星点头。

林晚星“但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或者需要独处，我就回自己那里。可以吗？”

张颜齐“当然可以。”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

张颜齐“这里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保证，不会问‘你去哪’，不会拦着你。”

这是他学到的——给她随时离开的自由，她才会真正愿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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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

长沙下着小雪。

林晚星醒得很早，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发呆。

张颜齐“醒了？”

张颜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嗯。”

林晚星转身。

林晚星“今天……我们去看看晨曦吧。”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不过情人节，过纪念日。

上午十点，陵园。

雪中的墓碑显得格外安静。

林晚星把一束白玫瑰放在碑前，又拿出一本崭新的童话书——《小王子》。

林晚星“晨曦，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她轻声说。

林晚星“今天下雪了，很漂亮。如果你在，应该两岁三个月了，可能会吵着要堆雪人。”

张颜齐蹲下身，放下一盒巧克力。

张颜齐“爸爸听说小女孩都喜欢吃巧克力，给你带了。妈妈说你不能吃太多，所以只带了一盒。”

风吹过，雪花落在墓碑上，像温柔的亲吻。

林晚星看着那个小小的名字，突然说。

林晚星“张颜齐，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晨曦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

张颜齐沉默了一会儿。

张颜齐“可能像你，眼睛大大的，喜欢画画。也可能像我，唱歌跑调，但非要唱。”

林晚星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林晚星“她一定很可爱。”

张颜齐“一定。”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

两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来。

离开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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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林晚星的情绪明显低落。

张颜齐没说什么，只是泡了热茶，坐在她身边。

林晚星“颜齐。”

林晚星突然开口。

林晚星“你能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在做什么吗？”

张颜齐“你想听？”

林晚星“嗯。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

张颜齐放下茶杯，开始讲述：

张颜齐“你走后的第一个月，我疯了似的找你。去了你老家，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报了警。后来警察说‘成年人自愿离开，不算失踪’，我才慢慢接受你是真的走了。”

张颜齐“第二个月，我签了那个合约。不是因为想红，是因为……我需要钱继续找你。公司安排了工作，我一边工作一边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张颜齐“第三个月到第六个月，我参加了《名侦探学院》，认识了小齐他们。他们帮我找，但都没线索。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靠安眠药才能睡三四个小时。”

张颜齐“第七个月，我写了《废墟之上》。写的时候一直在哭，经纪人以为我疯了。”

张颜齐“第八个月，歌红了，我翻红了。工作越来越多，但我从没停止找你。每个城市演出，我都会在当地登寻人启事，留工作室的电话。”

张颜齐“第九个月到第二十四个月，我一边工作一边等。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

张颜齐“最绝望的时候，是2025年11月8日。那天是晨曦的一岁生日。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心慌，一整天坐立不安。后来才知道……”

林晚星哭得说不出话。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晚星“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说。

林晚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也在疼……”

张颜齐“不用说对不起。”

张颜齐抱紧她。

张颜齐“我们都疼，只是疼的方式不一样。现在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疼，也可以……一起不疼。”

那天晚上，林晚星睡在张颜齐怀里，第一次没有吃药，也没有做噩梦。

她梦见一片雪地，雪地上有个小女孩在堆雪人。

小女孩回头看她，笑着喊。

林晨曦“妈妈 ！”

她跑过去，抱住她。

醒来时，天亮了。

枕边湿了一片，但心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