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然然快!”悦然又晃晃身子,努力想把小腿抬得更高些,乔子扬忙轻轻按住她肩膀:“小骑手,咱们得抓牢‘缰绳’才能跑得快呀。”
乔爷爷笑眯眯地踱到致远身边,弯下腰问:“我们致远大将军,这是要骑着马儿去哪儿呀?”
“去打坏人!”致远头一昂,答得干脆响亮,小手还往前一挥,“保护妹妹!”
“好!有志气!”乔爷爷乐得直拍腿,“像咱们老乔家的人!”
一旁的高晓菲听了,抿嘴浅笑,手指轻柔地替舒窈理了理蹭到额前的软发。舒窈似乎对“长脖子”的研究告一段落,转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望望哥哥,又望望高晓菲,忽然张开小胳膊,软软地扑进高晓菲怀里,小脸贴着她。高晓菲心头一暖,顺势将小家伙搂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瞧这丫头,跟晓菲亲的。”薛蔓蔓端着茶过来,轻声对林胜雪感慨,“到底是带得精心,孩子心里最知道。”
林胜雪将切好的水果摆上茶几,目光柔和地落在高晓菲和舒窈身上:“是啊,晓菲心细,对孩子有耐心。舒窈虽小,可谁真心待她好,她明白着呢。”
乔奶奶接过薛蔓蔓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家人,可不就是讲个真心实意么。孩子们玩得好,大人处得和睦,比什么都强。”
这时,欧阳硕录完一段视频,凑到儿子跟前:“儿子,你这马能不能借爸爸骑一会儿?”
致远立刻把“缰绳”攥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爸爸太大,马马会累!”
童言稚语逗得满屋子人都笑起来。欧阳硕故作伤心状:“哎呀,被儿子嫌弃了。那爸爸帮你牵着马,好不好?”
致远这才大方地点点头,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小模样。欧阳硕果真蹲下身,用手指虚虚牵着“毛巾脖子”,配合着儿子“驾驾”的节奏,轻轻往前拉。奶粉罐做的小羊驼底部装了滑轮,被这么一引,竟真的缓缓向前挪动起来。
“动了!动了!”致远惊喜地叫起来,身子坐得更直,仿佛自己真的策马奔驰。悦然一看,着急了,冲着乔子扬喊:“叔叔!然然的马!也要动!”
乔子扬笑着应道:“好嘞!悦然郡主坐稳,咱们出发!”说着也推着黄色小羊驼慢慢往前走。悦然开心得手舞足蹈,咯咯的笑声清脆响亮。
粉色羊驼上的舒窈见状,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望着高晓菲,小手也指了指前面。高晓菲会意,柔声问:“窈窈也想让马儿走一走,是吗?”
舒窈“嗯”了一声,小脑袋点了点。高晓菲便也学着样子,小心翼翼、极慢地推动粉色的羊驼。舒窈先是紧张地抓住了“长脖子”,待感觉到平稳的移动后,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三只色彩明丽的“坐骑”载着三个小小人儿,在不算宽敞的堂屋里缓慢地巡游起来,绕着茶几,穿过大人们让出的通道。乔爷爷背着手跟在后面,像是检阅队伍的司令官;乔奶奶和薛蔓蔓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孩子们,时不时低声交换一句慈爱的点评;林胜雪举着手机,捕捉着一个个生动有趣的镜头;欧阳硕和乔子扬则化身尽职的“马夫”和护卫,一边护着孩子们的安全,一边配合着他们天真的指令。
空气里弥漫着红茶淡淡的香气、水果的清甜,还有阳光晒过绒布暖融融的味道。笑声、说话声、孩子们偶尔兴奋的尖叫、玩具轮子滑过地砖的细微声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并不喧闹,反而像一首温暖舒缓的居家乐章。
“这可比看什么动画片都强,”乔爷爷又踱回老伴身边坐下,感慨道,“活生生的,多有意思。”
“可不是,”乔奶奶伸手握住乔爷爷的手,轻轻拍了拍,“看着他们,就觉得日子有盼头,热热闹闹的。”
高晓菲推着舒窈慢慢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正好洒在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儿身上,给她们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乔子扬安顿好四处“驰骋”的悦然,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望过去,便停驻在那幅静谧温暖的画面上。他眼神柔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薛蔓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又收回视线,与林胜雪交换了一个了然又欣慰的眼神。林胜雪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堂屋里,时光仿佛也愿意在此刻多停留一会儿,让这满屋的欢愉与温馨,浸润得更深、更久一些。孩子们的“骑行”还在继续,大人的谈笑依然轻柔,而那份名为“团圆”的气息,早已悄然充盈了每一个角落,暖了每一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