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的视线却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目光饶有趣味地扫过叶听听故作镇定的侧脸、微微泛红的耳尖，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不自觉蜷起的手指上。
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却怯生生的小动物。
…
接下来这几节课，叶听听翻开书，挺直背脊，摆出了自认为最认真的姿态。
她的眼睛紧盯着黑板，耳朵竖起来捕捉老师说的每一个字。
十分钟后，她的眼神开始放空。
二十分钟后，她盯着课本上的数学公式，觉得那比最复杂的契约符文还要扭曲难懂。
叶听听“人类要学的东西……好复杂。”
她小声咕哝，脑袋不知不觉越垂越低，最后额头轻轻抵在了冰凉的课本上。
“后面睡觉的那个同学，站起来听课！”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叶听听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唰”一下就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这场景她可太熟了。在魔域上那些枯燥的魔文课时，她也总忍不住打瞌睡，每次被点名，都是这样乖乖罚站。
旁边传来林楚楚极力压低、带着焦急的气音。
林楚楚“听听……说的好像不是你……”
叶听听懵懵地转头，这才看见教室另一头，苏新皓也慢悠悠地、带着满脸“又来了”的不耐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大半个教室，遥遥相对地站着。
全班同学的视线，先是看向苏新皓，然后齐刷刷地、带着好奇和些许好笑，聚焦到了她身上。
叶听听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飞快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缩进领口里，然后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坐了回去。
太尴尬了……
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叶听听和林楚楚并肩走向操场，认真地听同桌介绍人类学校的体育课。
林楚楚“体育课我们有时候会学打篮球。”
打篮球？叶听听很快在小兔子给她输入的记忆中找到了名为“打篮球”的运动。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林楚楚“咱们班篮球打得最好的就是苏新皓了。”
林楚楚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夸赞。
林楚楚“上学期他还带队拿了校冠军呢。”
看着林楚楚提起他时微微发亮的眼睛，叶听听思索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求证意味地轻声问道。
叶听听“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林楚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捏了捏叶听听的手，小声说。
林楚楚“也……也没有啦。只是觉得他很厉害，对大家都挺好的。”
但那份羞涩和下意识的回避，已经给出了再明显不过的答案。
叶听听“嗷……”
叶听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心里却升起一个小小的、不解的问号：既然苏新皓喜欢林楚楚，林楚楚也喜欢苏新皓，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呢？
人界的感情，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一点。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