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要进去吗？我的队友们都在。”

尤昭昭摇了摇头：“不了，人太多了。”

清融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点点头：“嗯……其实这附近没什么能坐下聊天的地方，不过那边有个自动贩卖机，我请你喝饮料吧？。”

尤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夜幕已经降临，上海的夜晚灯火通明的。清融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她走过几个拐角，几个贩卖机就在走廊尽头。

周围没什么人，清融买了瓶汽水，尤昭昭选了个果茶。

“第一次来看比赛？”清融问。

“嗯。”

“感觉怎么样？”

“其实有点吵。”尤昭昭实话实说，“但是比赛很好看。”

清融笑了：“下次给你留前排的位置啊，应该能听清解说分析。”

“不用麻烦……”

“不麻烦。”清融打断她，“你今天能来，其实我很高兴。”

尤昭昭低头研究起果汁的成分，没说话，但心理活动十分活跃，她想:完啦，间歇性社恐犯了。

“你比我想象中更……”清融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更安静。”

“我有点社恐。”尤昭昭直接说。

“直播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

“那是工作呀。”

清融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喝了一口汽水，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是一直这么……活泼吧。偶尔在镜头前也是工作需要。”

尤昭昭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清融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灿烂的笑容，可能是刚打完比赛的缘故，看着显得有些疲惫。

“我知道，我看过你早期的采访，话比现在还少，挺腼腆的。”

清融有些意外：“你连那个都看过？”

“研究所有厉害的中单。”尤昭昭顿了顿，补充道，“偷师一下。”

“研究所有厉害的中单？”清融重复了一遍，目光掠过她握紧饮料瓶的手指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浅，但很真实：“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尤昭昭装作很镇定的说：“商业机密。”她迅速转移话题，“不过你刚出道的时候打法很凶，全是操作。现在明显更团队了……”

“还有呢？”

“在你面前说这个，这不是班门弄斧嘛……”尤昭昭想了想，“第三局那个沈梦溪，你根本不是要去抢龙，你是算准了对方打野的状态和技能CD，知道能秒他。”

清融的眼睛亮了亮：“这你都看出来了？”

“导播给了回放。”尤昭昭说，“你提前很久就在那个位置了，是在等时机。”

“不愧是医学生，”清融说，“观察很仔细啊。”

“这个，应该算个人习惯吧。”尤昭昭顿了顿，“看人先看牙才是职业病。”

尤昭昭耳朵有点热，低头喝了口果茶。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聊游戏，聊直播，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清融很会引导话题，总能在尤昭昭快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接上话。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小时，清融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晚上还有复盘。”

“嗯。”

他们走出场馆。夜晚的风有些凉，尤昭昭把衬衫袖口的扣子也系好。

“你怎么回去？”清融问。

“高铁，九点半的车。”

“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

“走吧，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