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冰晶碎裂的脆响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攥住白天凝聚能量的手腕。那只手苍白如纸,指缝间渗出的黑雾正贪婪地啃噬着蓝光,抬头望去,魂汰的身影已如墨色雕塑般立在浪尖,黑袍下摆被海风扯出尖锐的弧度。
被他护在身后的怪魑只剩半团稀薄的黑雾,若不是魂汰掌心溢出的暗能量托着,早已散作齑粉。
“黑暗皇帝?”白天挑眉,被攥住的手腕骤然爆发出炽烈蓝光,逼得魂汰下意识松手,“这名号倒是比‘只会躲在小辈身后捡尸’好听点。”
魂汰垂眸看了眼被蓝光灼出焦痕的掌心,黑袍下的嘴角勾起冷笑:“圣灵族?你连对手的来历都没弄清,也敢妄谈胜负?”他抬手一挥,漫天黑雾突然凝聚成巨大的王座,他施施然坐下,指尖轻叩扶手,“你以为破了几个小阵、杀了几只杂兵,就算赢了?太天真了。”
“哦?”白天抖了抖手腕,蓝光在掌心凝成旋流,“那不如说说,你的大计划是什么?是让妖魑用玄武岩脑袋撞地球,还是让这只黑雾虫啃穿地壳?”他偏头瞥向魂汰身后的怪魑,“可惜啊,你的急先锋快成灰了,阴谋家本人也只能亲自下场——这算不算山穷水尽?”
魂汰的眼神骤然变冷,王座扶手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放肆!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评价朕的计划?”他猛地起身,黑雾如潮水般漫过海面,“朕麾下十二暗影将,随便派出一个都能踏平你们所谓的防线。今日亲至,不过是想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坏朕的好事——没想到,竟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乳臭未干?”白天笑出声,周身蓝光突然化作漫天光点,每一粒光尘都映出魂汰的影子,“至少我敢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不像某些自称‘皇帝’的东西,只会躲在黑雾里玩阴谋。”他向前踏出一步,光尘骤然炸开,“你们派来的地兽被斩了七只,埋在深海的能量阵被拆了三座,连藏在月球背面的补给站都被我们一锅端了——这些,你都知道吗?”
魂汰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波动,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加快:“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棋子。”
“棋子?”白天的声音陡然转厉,蓝光如利剑般刺破黑雾,“那你现在亲自现身,是来给棋子收尸的?”他抬手直指魂汰眉心,“你们圣灵族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从一开始就错估了地球的力量,错看了我们的决心——现在你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已经没牌可打了。”
海浪在两人之间炸开,一边是吞噬一切的墨色暗涌,一边是刺破黑暗的幽蓝流光。
魂汰的黑袍无风自动,眼中杀意毕现:“牙尖嘴利。今日就让你明白,为什么朕能统御万族——”
“不必废话。”白天的蓝光已凝聚成实体长剑,剑峰直指魂汰心口,“你敢现身,就别想活着回去。你的葬身之地,我已经选好了——就在这片你想污染的海面上。”
话音未落,蓝光与黑雾已轰然相撞,整个海面瞬间被撕裂成明暗两半。
黑雾与蓝光碰撞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威压骤然扩散——魂汰周身翻涌的黑暗能源竟与熵霄蓝色光有着一模一样的波动频率,只是前者如深渊般阴冷,后者似星辰般炽烈。
“这股力量……”白天瞳孔微缩,剑势下意识一滞。能拥有与魔神古渗同级别的威压,眼前这自称“黑暗皇帝”的家伙绝非虚有其表。
魂汰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黑雾中传出低低的笑声:“看来你识货。这等本源之力,岂是你这半吊子能抗衡的?”他双掌一推,黑暗能源如潮水般压来,竟硬生生将熵霄蓝光逼得节节后退,海面上的蓝光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两人在浪尖高速缠斗,黑暗能量与蓝光碰撞的爆鸣声震彻海天。魂汰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逼得白天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勉强周旋,渐渐落了下风,嘴角已溢出第二道血痕。
“哈哈哈!不过如此!”魂汰愈发自负,黑雾凝聚成巨爪当头拍下,“刚才的嚣张去哪了?现在跪下求饶,朕还能留你个全尸!”
就在巨爪即将触碰到白天的瞬间,他突然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魂汰脚下的海面突然亮起繁复的光纹,早已布下的空间禁锢阵骤然启动!无数蓝光锁链从光纹中窜出,如灵蛇般缠上魂汰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什么?!”魂汰大惊失色,全力催动黑暗能源冲击锁链,却发现这禁锢竟能完美克制他的能量波动,“你什么时候……”
“从你现身的第一刻起。”白天擦去嘴角血迹,缓步走到被锁住的魂汰面前,蓝光在掌心悠悠转动,“自负到连战场环境都懒得探查,也配称‘皇帝’?你以为我刚才节节后退是打不过你?不过是在等你踏入陷阱罢了。”
魂汰脸色铁青,黑雾狂躁地翻涌:“卑鄙!有本事解开禁锢,与朕堂堂正正一战!用这种无耻招数,算什么英雄!”
“噗嗤——”白天被逗笑了,指着魂汰的鼻子直摇头,“打仗还讲什么堂堂正正?你派手下来偷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耻’二字?”他俯身凑近,眼神里满是嘲弄,“当你决定用黑暗吞噬这颗星球时,就该明白——对付你们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讲规矩。”
空间锁链越收越紧,魂汰的黑暗能源被压制得不断萎缩。他看着白天眼中毫不掩饰的戏谑,终于意识到自己栽得有多彻底——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了那深入骨髓的自负。
“你给朕等着!”魂汰怒吼着,试图引爆残余能源同归于尽。
但白天早有准备,指尖蓝光一点,空间禁锢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