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违约了

白天先走到海娜的房门前，指尖叩了叩合金门板，声音带着刚结束战斗的微哑：“是我。”

门内静了片刻，传来海娜故作镇定的声音：“谁啊？我睡了。”

“睡了？”白天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按在门上，“你的密码，我记着呢。真要我自己开？”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门锁“咔哒”弹开。海娜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长发垂落遮住侧脸，声音闷闷的：“就……就给你十分钟，不许乱来。”

白天反手带上门，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硝烟味混着她发间的清香漫过来，他低头在她耳边呵气：“打了三天仗，想你想得厉害，就抱一晚上。”

海娜的肩膀瞬间软了，想说的硬气话全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哼，却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

天空微微亮起，白天轻手轻脚地离开海娜的房间，走到林嫣然的门前。这次他没敲门，只是贴着门板低语：“嫣然，我知道你没睡。”

门内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隔音结界悄无声息地撤了，门被拉开一条缝林嫣然穿着丝质睡裙，站在暖黄的灯光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白天推门而而入，把她拉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海娜房间的淡淡馨香，林嫣然鼻尖动了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被他接下来的吻搅乱了思绪。

“白天……”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在门板上亲得更紧，直到她喘不过气，才听见他哑着嗓子说：“想你了。”那点坚持，终究是抵不过这句软话。

第二天清晨，海娜在走廊碰见林嫣然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海娜先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昨晚被白天攥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度。她能闻到林嫣然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白天的气息，心猛地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早、早上好。”林嫣然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飘。她脖颈处还留着点浅淡的红痕，此刻被海娜的目光一扫，慌忙拉高了衣领，耳根瞬间红透。她知道海娜肯定也没遵守约定，不然白天不会那时候才来找她，可偏偏心虚得厉害，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早。”海娜的声音也有点不自然，眼神瞟向别处，不敢与她对视。两人并肩往餐厅走，一路沉默，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走到餐厅门口，林嫣然脚下顿了顿，刚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海娜却先一步拉开了门，低声道：“进去吧。”

两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目光偶尔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慌忙移开。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可谁都没什么胃口，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秘密，沉甸甸的，让她们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慌乱。

终究还是没忍住啊……两人心里都在默默叹气，却又默契地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只是那偶尔交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羞赧。

白天端着餐盘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两个女孩对着早餐出神，吐司一口没动，牛奶也没碰过。

“怎么不吃？”他把盘子放在桌上，挨着她们坐下，眼里带着笑意，“不合胃口？我让厨房重做。”

海娜和林嫣然同时抬头，对上他坦然的目光，昨晚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发烫的呼吸、攥紧的手腕、还有他贴在耳边说的话……两人的脸颊“腾”地红了，又慌忙低下头。

“没、没有……”林嫣然拿起吐司，却半天没送进嘴里，手指都在发颤。

海娜更直接，假装摆弄牛奶杯，杯沿碰到嘴唇，差点把牛奶洒出来，慌忙稳住手：“就、就准备吃了。”

白天没察觉她们的异样，只当是刚睡醒没胃口。他心里还记着昨晚的温存，觉得这俩姑娘今天格外乖顺，于是兴致勃勃地献起殷勤来。

“鸡蛋得吃，补充体力。”他拿起一个白煮蛋，三下五除二剥好壳，先递给海娜，又剥了一个塞给林嫣然，“昨天你们肯定担心坏了，多吃点。”

接着又拿起她们的牛奶杯，走到吧台续满热牛奶，连温度都细心调得刚好：“喝点热的，暖暖胃。”

海娜捏着手里光溜溜的白煮蛋，指尖都在发烫。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昨晚还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人家稍微示好，自己就缴械投降了。

林嫣然喝着温热的牛奶，眼角余光瞥见白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脸颊更烫了。她偷偷瞄了眼海娜，对方也正用同样心虚的眼神看过来，两人慌忙错开目光，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原本打算关门”的窘迫。

白天把这一切都当成了小姑娘的害羞，笑得更开心了。他又夹了块培根放进海娜盘里，又给林嫣然切了块煎蛋，语气里满是宠溺：“快吃啊，不然凉了。你们昨天等我到那么晚，肯定没睡好，得多补补。”

听他提起“昨晚”，两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只能闷头往嘴里塞东西，连咀嚼都忘了滋味。只有耳根的红晕越来越深，像两朵被晒透的晚霞。

白天看着她们乖乖吃饭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看来自己回来，她们是真的高兴。他完全没料到，这两个此刻红着脸接受他照顾的姑娘，昨晚还在偷偷合计着要把他关在门外呢。

白天看着两人闷头吃饭的样子，心情愈发轻快，用叉子敲了敲盘子：“吃完了跟我出去转转？步行街新开了家甜品店，据说芝士蛋糕做得一绝，再去旁边的商场给你们挑几件新衣服——最近出了几款裙摆带流光特效的，肯定适合你们。”

海娜嘴里还塞着面包，闻言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亮：“去！”

话音刚落，旁边的林嫣然却小声说：“不……不太想去，昨天没睡好，想在家歇着。”

海娜刚要反驳，林嫣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颊微红，又改口道：“也、也不是不能去，出去走走也好。”

这下轮到海娜犹豫了，她瞥了眼林嫣然，又看看白天，突然改口：“那还是算了吧，逛街多累啊，在家待着舒服。”

“到底去不去？”白天被她们绕得有点懵，放下叉子，“一个说去一个说不去，转脸又反过来，你们俩今天打什么哑谜呢？”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谁都不说话了，只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耳朵尖却悄悄红透。

白天看着她们这副乖顺又别扭的样子，心里纳闷——平时这俩丫头要么一起吵着要出门，要么窝在沙发上一起追剧，今天怎么跟两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他也懒得琢磨了，伸手揉了揉海娜的头发，又捏了捏林嫣然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让两人都瑟缩了一下。

“不管了，必须去。”他站起身，“我先去洗澡换衣服，你们俩也赶紧去挑身好看的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半小时后门口见。”

说完，他俯身，在海娜额头亲了一下，又转向林嫣然，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转身走了，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瞬间安静下来。

海娜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林嫣然按着脸颊，两人谁都不敢看对方，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刚才那个吻像带着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里，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别扭和羞涩全搅成了一团甜丝丝的乱麻。

“还、还愣着干嘛……”海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发颤，“赶紧去换衣服啊。”

林嫣然点点头，就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见海娜也红着脸往房间走，两人的脚步都带着点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

半小时后，当她们站在门口时，都默契穿着裙子，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只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