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和你预想中一样。
大学生活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课表排得很满，社团活动、小组作业、为了适应全韩语授课而不得不提前预习的疲惫……时间被切成碎片，而首尔和SEVENTEEN，成了碎片里偶尔闪烁的、稍纵即逝的光点。
你很少主动联系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们的行程表在粉丝论坛上都能查到，密密麻麻，横跨多个国家。你知道他们正在为第一次世界巡回演唱会做最后准备，知道他们刚拿下某个音乐节目的三连冠，知道Woozi又熬夜在工作室做出了新的demo。
你的手机屏幕，大多时候停留在和俊辉、明浩的三人小群。对话简短：
「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刚结束彩排。」
「注意休息。」
偶尔，深夜赶完报告，你会点开那个置顶的、热闹非凡的十三人群。里面充斥着各种你看不懂的缩写、后台混乱的自拍、飞行途中的云海照片，以及永不停止的、关于晚饭吃什么的争论。你很少发言，只是默默往上翻，用那些零散的碎片拼凑他们此刻的生活。
视频通话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是你这边刚有空，他们那边正要上台；或者他们凌晨收工打过来，你这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通话质量时好时坏，画面里他们的脸带着浓妆和倦意，背景音嘈杂。
崔胜澈“大学生活怎么样？”
你“还好，就是忙。”（揉着太阳穴）
崔胜澈“忙点好。”（笑了笑，眼下的阴影很重）“我们也忙。”
你“嗯，知道。”（叹气）“不过你们还是注意身体啊哥。”
崔胜澈“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你“好。”
通话通常很短。挂断后，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海风敲打窗户的声音。你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某个地方会空一下，然后被更多的文献和作业填满。
你生日在十一月底，釜山已经很有凉意。你没打算庆祝。一个刚入学几个月的新生，在新的城市，没什么熟到可以一起过生日的朋友。俊辉和明浩在群里说了“生日快乐”，说寄了礼物，大概过几天到。你也只是回了个“谢谢”，然后继续对着电脑赶一份截止日期迫在眉睫的期中论文。
生日当天是周三，满课。下午最后一节是专业课，教授拖堂了二十分钟。你抱着厚重的教材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快黑了。海风更冷，你裹紧外套，盘算着是去食堂随便吃点，还是回宿舍煮泡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Wonwoo。
你有点意外，接起来：“喂？”
全圆佑“下课了？”
你“刚下。怎么了哥？”
全圆佑“发个定位给我。”
你“啊？”
全圆佑“定位。现在。”
你莫名其妙，但还是把学校正门的定位发了过去。
全圆佑“站在那儿别动，穿厚点，外面冷。”（说完就挂了）
你握着手机，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一头雾水。冷风灌进脖子，你缩了缩。是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给你？还是……？
正想着，两辆眼熟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你面前。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你愣住了。
车里挤满了人。驾驶座上是经纪人哥，副驾是S.Coups。而后座——DK的大笑脸第一个探出来：
李硕珉“Surprise！！！生日快乐！！！”
接着是Hoshi挥舞的手臂，Seungkwan举着的小型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蜡烛），Dino兴奋的喊叫，Joshua和Jeonghan并排坐着对你微笑，Vernon戴着耳机对你比了个“耶”，Mingyu试图从人堆里挤出来递给你一个包装好的盒子，俊辉和明浩用中文喊了句“生日快乐”，而Woozi——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戴着帽子，对你点了点头。
十三个人。一个不少。
你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冷风好像灌进了脑子，一片空白。
崔胜澈“傻站着干嘛？”（下车，拉开侧面的滑门）“还不快上车，多冷啊。”
你被他半推半拉地塞进车里。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寒意，也带来了更真实的、属于他们的气息——淡淡的香水、汗水的余味，还有……食物的香气？
你“我们……你们怎么……”（语无伦次）
洪知秀“巡演排练间隙，挤出一天。”（帮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Woozi是釜山人，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李知勋（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海鲜锅。”
权顺荣“没错！海鲜锅！”（已经迫不及待）“快走快走，饿死了！”
车子启动，驶入釜山夜晚的车流。你被挤在中间，左边是俊辉，右边是明浩，前面是回过头来不停说话的DK和Seungkwan。你看着他们，还是觉得不真实。
你“行程……没关系吗？”
崔胜澈“今晚十一点的航班回首尔。”（看了眼手表）“来得及。”
尹净汉“别操心这些。”（从后面递过来一个暖手宝）“寿星今天最大。”
车子开了半小时，停在海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店面不大，挂着旧招牌，但里面很干净，弥漫着浓郁的海鲜汤底味道。老板娘显然认识Woozi，看到他领着这么一大群人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包厢是最大的，勉强坐下所有人。热气腾腾的海鲜锅很快端上来，巨大的锅里堆满了螃蟹、大虾、章鱼、贝类，汤汁翻滚，鲜香扑鼻。周围摆满了各式小菜和烧酒。
夫胜宽“先许愿！”（把那个小蛋糕又端出来，蜡烛已经重新点燃）
灯光调暗。十三双眼睛看着你。你闭上眼睛，心跳如鼓。愿望太多，关于学业，关于他们，关于未来……最后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希望此刻能再长一点。
吹灭蜡烛。掌声和欢呼响起。
李灿“切蛋糕！”（递过塑料刀）
蛋糕是奶油和水果的，卖相普通，但很甜。你分给大家，每个人哪怕只象征性地吃一小口，也足够热闹。
然后，真正的“宴席”才开始。海鲜锅被迅速瓜分，DK和Mingyu为最后一只螃蟹“决斗”，Hoshi烫到了舌头呼呼吹气，Vernon安静而专注地剥虾，Joshua和Jeonghan分享同一杯烧酒，S.Coups照顾着全局，时不时给谁的碗里添点汤。Woozi坐在你斜对面，吃得不多，但很仔细，偶尔和身边的俊辉用釜山方言低声交谈两句。
你埋头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海鲜——不知道是谁夹的，可能是所有人。味道鲜美滚烫，一直暖到胃里。
全圆佑“大学，适应了吗？”（坐在你旁边，正用筷子挑出他不吃的海鲜）
你“嗯，差不多了。”
全圆佑“课难吗？”
你“有点。但能跟上。”
全圆佑“那就好。”
对话很简单，但你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是客套，是确认。确认你在这座陌生的、没有他们的城市里，好好地站着。
饭吃到一半，礼物时间。Mingyu送了你一条看起来很暖和的围巾，DK送了一副降噪耳机（特地叮嘱你是“学习用！”），Seungkwan是一套据说很厉害的护肤品，Dino是一本励志书，Joshua和Jeonghan合送了一个精致的香薰蜡烛，Vernon送了一副他代言的潮牌墨镜，S.Coups送了一支不错的钢笔。俊辉和明浩的礼物还在路上，但他们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Woozi的礼物最后拿出来。是一个U盘。
李知勋“里面有些音乐，是之前的一些demo”（言简意赅）“学习烦的时候听。”
你接过来，U盘是黑色的，上面贴着一个手写的小标签：「For Study」。
最后是Wonwoo。他递给你一个扁平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空白笔记本，和一支同色系的钢笔。
全圆佑“写点东西。什么都行。”
你（抚摸着笔记本光滑的封面，点点头）“谢谢。”
礼物收了一堆，堆在身边。你看着他们，喉咙发紧。
权顺荣“别哭啊。寿星不能哭！”
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还没哭呢。”
李硕珉“就是！”（拍拍你肩膀）“长大了！大学生了！”
时间过得飞快。海鲜锅见了底，烧酒瓶空了好几个，大家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红晕和放松的倦意。经纪人哥提醒该出发去机场了。
走出店门，海风凛冽，但身体是暖的。车子已经在等。
崔胜澈“回去吧。”（对你说）“外面越来越冷了。”
你点点头，挨个看过去，想把每个人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疲惫的，笑着的，安静的，闹腾的。
你“谢谢你们来。”
尹净汉“说什么废话。”（弹了下你脑门）“来陪你是应该的，走了。”
他们依次上车。车门关闭前，Wonwoo回头看了你一眼，对你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你站在原地，抱着那一堆礼物，围巾已经戴在了脖子上，很暖。海风还在吹，但心里那片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沉甸甸的。
回到宿舍，你打开Woozi给的U盘。里面是几十首纯音乐，钢琴、吉他、轻柔的电子音，风格统一，宁静，适合专注。你戴上DK送的降噪耳机，点开第一首。
音乐流淌出来。你翻开Wonwoo送的笔记本，拿起他送的钢笔，在第一页，慢慢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在下面，很轻地写了一句：
「今天，海风很冷，但他们来了。」
你知道，未来的路还长，你们会各自忙碌，相隔更远。但有些根，已经扎得太深，深到无论你去往哪片海岸，回头时，总能看见那十三棵为你亮着灯的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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