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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日常和旧温暖

SEVENTEEN:有十三个哥哥的烦恼

搬到楼下的生活,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起初激起涟漪,但很快,新的日常便沉淀下来,形成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共生节奏。

你的实习工作很快步入正轨,或者说,被繁忙的轨道裹挟着向前。娱乐公司的节奏快得惊人,尤其是你所在的策划部,需要对接艺人、媒体、平台、粉丝,每天都有新的热点要追,新的方案要写,新的数据要看。你像个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也常常被信息洪流冲击得晕头转向。

加班是常态。当你披着夜色回到楼下,常常能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见楼上练习室(他们租下了楼上两套打通,改出了一间不小的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隐约的音乐和节奏声透过地板传来。那不是干扰,反而像一种陪伴,告诉你,这条路上,你并不孤独。

某个周五,你又是将近十一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电梯门打开,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DK和Hoshi。两人看到你,都愣了一下。

李硕珉“才回来?”(声音有些哑,带着些疲惫)

“嗯,加班啊……”(整个人跟泄了气一样)

权顺荣(凑近看了看你的脸,皱起眉)“你现在脸色好差,吃饭了吗?”

你老实摇头。晚饭是便利店随便对付的三明治,早就消化完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DK转身就往楼上跑。Hoshi则拦住正要关上的电梯门,

权顺荣“上去坐会儿,有吃的。”

你本想拒绝,但疲惫感和空荡荡的胃占了上风。跟着Hoshi上了楼。

练习室里灯火通明,镜子墙上雾气蒙蒙,地板上散落着毛巾和水瓶。Seungkwan和Dino正坐在地上拉伸,Vernon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屏幕皱眉,似乎在研究什么舞步。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夫胜宽“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们楼下的邻居终于肯上门了?”

权顺荣“她刚下班,还没吃饭。”

你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这里对你来说并不陌生,但以“邻居”和“下班社畜”的身份站在这里,感觉还是不一样。

李灿“坐啊,站着干嘛。”(拍了拍身边的地板)

你脱下鞋,小心地走过去坐下。地板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温热。

很快,DK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是热气腾腾的拉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和几片午餐肉。

李硕珉“速食的,将就吃。”(把碗递给你,又递过来一双筷子)

饿极了的时候,速食拉面也是人间美味。你道了谢,埋头吃起来。面条滚烫,汤汁浓郁,驱散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崔韩率“工作很累?”(摘下一只耳机,问道)

“嗯,有点吧。”

夫胜宽“都一样。”(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吧作响)“我们累身体,你们累脑子,都是被资本主义压榨的可怜人。”

这话把你逗笑了。

李灿“这可是真的。每次回归期的时候,一天睡三四个小时是常事。你现在刚入行,更得小心,别把身体熬垮了。”

正说着,厨房那边又传来动静。Joshua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出来,看到你,温和地笑了笑:

洪知秀“你来的真是时候,算你有口福,快尝尝。刚送来的,很甜。”

草莓个大饱满,红艳艳的,放在你面前。你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瞬间缓解了拉面的咸腻。

“谢谢Joshua哥。”

洪知秀“客气什么。”(在你旁边坐下,也拿起一颗草莓)“适应得怎么样?公司氛围还好吗?”

你点点头,简单说了几句。Joshua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然对这个行业并不陌生。

洪知秀“别怕犯错,但同样的错,别犯第二次。多听,多看,少说。慢慢来。”

你认真记下。这些来自“前辈”的经验之谈,比任何职场指南都来得宝贵。

拉面吃完,草莓也消灭了大半。你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起身,把碗筷拿到厨房水池)

尹净汉“碗放着,明天让Mingyu洗,他打赌输了。”

你笑了笑,再次道谢,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Wonwoo和俊辉。两人手里提着便利店袋子,看样子是去买宵夜了。

文俊辉“要走了?”

“嗯,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文俊辉“路上小心。”(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塞给你)“等会睡前喝。”

Wonwoo站在稍后一点,没说话,只是对你点了点头,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你脸色比刚才好些了,才移开。

下楼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躺到床上。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有些奇异的清明。楼上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大概他们也休息了。

你想起那碗拉面,那盘草莓,那些疲惫却真诚的对话。没有刻意的关怀,没有过问你的工作细节,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接纳和分享。仿佛你不再是需要被特殊照顾的“妹妹”,而是一个同样在异乡、在职场努力打拼的“自己人”。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你感到踏实。

渐渐地,这种偶尔的“楼上拜访”成了常态。有时是你加班回来,碰到他们刚练习完,被拉上去分享一份外卖;有时是他们点了太多炸鸡或披萨,打电话叫你上去“解决库存”;有时只是你下班早,听到楼上有热闹的动静,好奇上去看一眼,就被留下一起看部电影或玩会儿游戏。

你见到了他们更多不为人知的侧面:Woozi对着编曲软件可以沉默地坐几个小时,眉头紧锁;S.Coups在大家闹翻天时,会独自在阳台抽烟,背影透着身为队长的沉重;Jeonghan看似懒散,实则对每个人的状态都观察入微;Mingyu热衷于尝试各种新食谱,成功和失败的概率各半;明浩在镜头外,其实是个安静的游戏高手;Vernon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时,会完全忽略周遭……

你也开始分享你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某个难搞的媒体对接,某个灵光一现的策划案,某个数据带来的惊喜或打击。他们未必能给出专业意见,但会认真听,会骂那个刁难你的甲方“没眼光”,会为你的小成功真心高兴。

某天深夜,你为一个紧急修改的方案焦头烂额,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上楼,想借用他们的打印机(你的坏了)。开门的是睡眼惺忪的Seungkwan,听说你要打印,大手一挥指向书房。你进去时,发现Wonwoo戴着眼镜,正对着三块屏幕修改着什么。他抬头看了你一眼,指了指角落的打印机,又低头继续工作。你安静地打印完厚厚一沓文件,离开时轻轻带上门。第二天早上,在你家门口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型号更先进的打印机,旁边贴着一张便签,是Wonwoo的字迹:「备用。」

还有一次,你负责跟的一个小项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得到了上司的表扬。你心情雀跃地回家,在楼道里哼着歌,被正好下楼扔垃圾的DK听到。他立刻大呼小叫地把你拉上楼,宣布要庆祝。于是那天晚上,本来计划简单吃饭的他们,硬是点了一堆外卖,用果汁代酒,为你搞了个小小的“庆功宴”。Hoshi还即兴跳了一段滑稽的舞,说是“祝贺舞”,把所有人都逗得前仰后合。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像一块块拼图,逐渐拼凑出你首尔新生活的底色。你知道,楼上那扇门后,不只是一个偶像团体的宿舍,也是一个你可以暂时卸下疲惫、汲取力量的“家”。

当然,也有不那么轻松的时候。你亲眼见过他们因为一个舞台效果连续争吵几个小时,最后不欢而散;见过有人因为压力太大躲在卫生间偷偷哭泣;见过他们在连续熬夜后,脸色苍白却依然强打精神去赶行程。这个行业的残酷和光芒,同样赤裸地展现在你面前。

你不再仅仅是一个仰望的粉丝,或是一个被保护的妹妹。你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一个见证者,一个偶尔的参与者,一个在平行轨道上、理解他们那份沉重与荣光的同行者。

某个加完班的雨夜,你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楼上,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隐约有音乐声传来,断断续续,似乎是在磨合新的编舞。

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下雨的练习室门口,你第一次被他们叫名字的时刻。

那时的你,惶恐,不安,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小动物。

而现在,你站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坐标,自己的战场,和他们并肩——哪怕是在不同的楼层,面对不同的挑战。

雨水敲打着窗户,楼上的音乐还在继续。

你关上窗,拉上窗帘,打开台灯,准备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弯了起来。

新的日常,旧的温暖。楼下的灯光,和楼上的灯光,在这雨夜里,彼此辉映,照亮着各自前行的路。

也照亮着,那条始终连接着你们的、看不见却无比坚实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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