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关心
二小姐将小少爷房里的仆人全部都换了一遍,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汇报给家族的继承人的。
产屋敷日守看着在自己面前乖顺柔弱的妹妹只觉得额头发出一阵阵的翁叫。
“稚日。”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可这无奈的背后却也带着他对妹妹无限的宠溺和爱。
在这偌大的家族当中,他最疼惜的就是自己异母同胞的妹妹。
那怕自己的妹妹离经叛道身为贵女要拿起长剑,他依旧默许,甚至禁止家中佣人往外传出,包括父母那里也都是由他负责面对。
但不管再怎么放低底线,有些事情也不应该做,也不能做。至少不能由她来做。
“你可知错?”
稚日抬起头,和自己兄长同样的但紫色的眼眸当中反而生起了丝丝笑意。
“稚日不知有何错误,还请兄长大人明示。”
她好似完全不当那些由自己亲自斩杀的佣人当人看。
当然,日守也必然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怪罪自己的妹妹,整个贵族阶级又有谁会将下人当做人看呢?
“你不该亲自动手。”
身为堂堂产屋敷家唯一的女儿,能做出如此粗俗的事情,更别说未来的中宫之位必然会是她,传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不会影响到地位,多多少少也会引来一些流言蜚语。
当然,当然,日守知道一切必然不会是自己妹妹的错,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人。恐怕是自己那个弟弟才是。
“您要罚就罚。”
稚日垂着头,却完全没有任何认错的打算。
女孩从小到大骨子里的傲慢就没有改变过,日守也忍不下心来真的惩罚这孩子便只能叹息一口气,此事作罢。
只是内心中也对于妹妹对弟弟的偏袒再次升起几分不满,明明平日里自己的妹妹也算得上是恪守规则,服从着家族的命令,完美的扮演着产屋敷大小姐的假面,可一碰上月彦,就都不做数了。
“他罚了你?”
床褥上少年苍白的皮肤透露着另一面清晰可见的血管。
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所有人认为无法活下去的家伙就这样一日日的靠着求生的意志活了下来,但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一生都不能离开床褥,更别说像普通的孩子那样在外面奔跑,甚至仅仅只是开窗通风,对于他来说就是几乎要致命的危险。
稚日修长的手拧了拧旁边的毛巾,不过你的并不是很干,而且水温因为放了一段时间也已经变得冰凉。
但作为大小姐,她从未照顾过他人,哪怕是对待自己较为喜爱的小弟也是如此。
如今心血来潮要照顾一番弟弟,便直接将这样还带着湿气并且冰凉刺骨的毛巾放在了弟弟的额头上。
月彦被刺的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有预感,恐怕等张姐走之后,自己又要病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一向不会忍耐,也厌恶他人的月彦在面对长姐的时候,却有着远超他人的耐心。
“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