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河,阿梨,有什么话好好说。”
苏昌河嗤笑了一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
她揪了揪苏暮雨的袖子,偏着头发问:“他怎么了?”
苏暮雨垂眸入眼的就是她那欺霜赛雪的小脸,他清冷如月的眸子溢出细碎的笑意,“嗯,他可能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苏昌河磨牙,“对,我就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他用力转身,路过的风都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她捏了捏他的腕骨,一双狐狸眼又黑又亮,她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要小声说,于是她微微踮脚,苏暮雨配合低头,“苏暮雨,我们下次什么时候……”
走远了的苏昌河转头一看,居然没人跟上来更生气了,孤家寡人竟是他?
目光逐渐往后移,她连侧影都透着娇美,苏暮雨侧脸微红视线都是带着温度的软。
他扯了一下嘴角,无声发笑眼神逐渐发凉发冷,他迈步继续往前不想看这刺眼的一幕。
苏暮雨整个人有些僵住,又羞又囧,“阿梨你……”
她脸颊微鼓,漂亮潋滟的眸子有些不解,“不可以吗?”
他耳尖红得越发厉害,“阿梨,这种事夫妻才可以做。”
她把玩着他修长的指节,随口道:“为什么第一次可以?以后你就不愿意了?”
苏暮雨咽下微不可察的叹息,她热情又直白,像是懵懂又成了精的小妖,用自己的方式探索世界。
他教给她自己做人的准则,企图用他的道理套牢她。她上套又没上套,反正他是被套牢了。
他说干了口水好像也无济于事,她亲了亲他的脸颊,手在他腰腹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笑容憨态可掬,“我改天来看你。”
她在用她原生族群里传下来的、散碎的知识来关心和自己相好的异性,抱着他会给自己生个宝宝的美好期待,一次不行也没关系,还有下一次。
她摸过他的肚子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生命的迹象。
她在回家的路上问系统,“你给的药是不是太低级了?完全没有用。”
生子系统委屈又着急有点乱码,“不可能,包生的!”
她不信,“那为什么他没怀?”
生子系统安静如鸡,根本就不敢说话。她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果然便宜没好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在搞诈骗……”
不太智能的生子系统和初涉人世、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小狐狸吵了一会嘴。
生子系统哀怨,它原本是高级系统,现在快成人工智障了都怪谁?还不是怪这只小狐狸和她家的那个芒山境灵?
生子系统突然增长了“智慧”,“说不定是你没努力……”
胡梨威胁,“你最好不要骗我。”
生子系统,“……没有……”
做“仆人”的生子系统恶意满满:生生生,让你生一堆,满地都是……
胡梨理了理发丝,“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生子系统上蹦下跳,“我没有,我怎么敢打您的坏主意?”
“阿梨,你在琢磨什么,心不在焉的?”
胡梨摇头,“没什么?我在想生孩子的事情……”
“砰!”
“咚!”
慕白没拿稳的白瓷茶杯掉在石桌上,又打了两个旋才最终稳住。
他不理解,“阿梨想这个做什么?阿梨还小,不用考虑这件事……是谁和你说这件事的?”
慕白眼底经冒冷光了,等他知道了是谁,不管是谁都杀了。
她认真道:“我自己想的,当然不是我生……”
胡梨:是苏暮雨,他一看就是个当父亲的好料子。
慕白没和自己的亲妹妹深入了解这件事,转头就问有空就暗地里“盯梢”的慕青羊,“阿梨最近和谁走的近?”
慕青羊顿了片刻,果断选择冤枉苏昌河,“回少主的话,是苏昌河。”
他不想说是苏暮雨,苏暮雨美貌、德行都不缺,这件事是暗河公认的。就算是放到外面也够得着很多人家的择婿标准,用世俗的眼光看,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为暗河杀手。
他不敢说出这个名字,只怕万一他们终成眷属了。
慕白也没怀疑,“苏昌河,容貌也…就平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平常注意点,别让他再接近阿梨。”
慕青羊笑容真实了起来,果断委婉提出让慕白给她找小伙伴的建议。
慕白深以为然,“你觉得谁合适?”
慕青羊垂手而立看起来谦卑恭敬,他把慕家这一代杰出的弟子都提了个遍。慕白全盘否定,每一个他都能挑刺,“还是算了,阿梨有我这个哥哥就好。”
慕青羊,“……”
他其实想提他自己来着,前面的都不满意,到了最后总应该将就一下,结果慕白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慕白忽然停下来,“还有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碍眼?你也少出现在阿梨面前。”
慕青羊拳头微微攥紧,“少主,你难道不好奇谁爬了小姐的床?”
慕白冷笑,“左右不会是你,你收好你那双招子,不要再觊觎我家阿梨,否则你这双眼睛也不用要了。”
慕青羊忍不住回怼,“少主就这么确定,阿梨不会喜欢我?”
慕白不悦,“谁准你叫她的小名了?”
他笑容灿烂略带些挑衅,“我早就这么叫了……”
“砰!”
慕白忍无可忍,“找死!成天跟个背后灵似的,谁会喜欢你?”
“哟,这么热闹,要不要帮忙?”
慕白哼笑,“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来帮手了?”
苏昌河无辜,“我就路过,不是谁的帮手。”
慕白根本就不听解释,只要一想到这些他都看不上眼的东西,可能在暗地里觊觎他妹妹,他就一点也忍不了了。
苏昌河辩解,“有没有可能,我是来帮你的?”
慕白,“不需要!”
慕白可能存在“大舅哥”光环,他们没敢对他使阴毒的招数,一对三也打得有来有往。
苏昌河不帮任何人是真的,他就是凑上来看热闹的。
苏暮雨是无妄之灾,慕白误以为他是来帮苏昌河。他们俩在暗河是出了名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不离、立场一致,看起来就是一伙的。
四个人动静不小,还是慕子蛰出来制止了他们,四个人都一口咬定是切磋。
慕子蛰,“有这么切磋的?”
苏昌河笑嘻嘻,“当然有,慕家主要不要试一下?”
慕子蛰,“不必了,都散了吧。”
慕白平等地看所有人不顺眼,视线冷冷扫过他们就走了。
苏昌河不服,“不是,他疯了?一言不合就出手?”
慕青羊故意道:“可能是知道某个人觊觎过阿梨小姐。”
苏暮雨耳垂微红,苏昌河冷笑,“你在说你自己?”
胡梨跃上墙头,坐在墙上看他们,“你们吵架能不能走远点?你们吵到我了。”
苏昌河也上了墙,“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向苏暮雨,“你们打起来的时候。苏暮雨,不要随便和人动手打架,有什么话好好说。”
万一以后要是怀了孩子他还这样,不小心孩子掉了怎么办?
苏暮雨羞怯,“嗯。”
苏昌河撇嘴,“啧,这就管上了?”
胡梨摆手,“不和你们聊了,我要练功去了,苏暮雨再见。”
慕青羊眼底暗色翻涌,“我也有事,我先走。”
苏昌河一下子跳下墙头,胳膊撑在苏暮雨肩上,“这个缺活人气的家伙,暗地里喜欢你家阿梨,用不用我帮你干掉他?”
苏暮雨,“不用了,昌河。喜欢阿梨有什么错?她那么好,被人喜欢很正常。”
苏昌河收回手,后退着走摇头,“啧,还得是你苏暮雨……”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又争又抢了,偏偏是苏暮雨,他只能靠边站,选择祝他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