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的灯光熄灭时,已是晚上八点。文佳煐小心地将小提琴放回琴盒
文佳煐你的节奏感很好,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磨合。
李智恩整理着乐谱,手指轻轻抚过琴键边缘
李智恩我会多练习的。
李智恩谢谢你陪我到现在。
文佳煐不客气。
文佳煐微笑
文佳煐那么明天同一时间?
“好。”
两人在走廊分开,文佳煐走向主宿舍区,李智恩则向东侧的特招生宿舍走去。夜色中的BK学院格外安静,只有远处主楼还亮着零星灯光。她低头翻阅着乐谱,脑海中回响着刚才的旋律,以至于差点撞到人。
朴灿烈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李智恩猛地抬头,对上朴灿烈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斜靠在走廊柱子上,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李智恩抱歉。
她简短地说,准备绕开。
就在这时,朴灿烈突然伸出脚。
李智恩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乐谱散落一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李智恩啊!
朴灿烈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来扶
朴灿烈哇,这么不小心——
李智恩是你绊的我!
李智恩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她挣扎着站起来,膝盖处传来刺痛,校服裤子已经擦破了一个口子。
朴灿烈有吗?
“有吗?”朴灿烈歪着头,笑容不变,“我只是伸了个懒腰。”
朴灿烈我只是伸了个懒腰。
李智恩你!
李智恩气得说不出话,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乐谱。有几张被风吹远,她忍痛一瘸一拐地去追。
朴灿烈捡起最近的一张,瞥了一眼
朴灿烈贝多芬?真老派。
李智恩还给我。
李智恩伸手去夺。
朴灿烈将乐谱举高
朴灿烈这么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李智恩这不是玩笑。
李智恩咬紧牙关,踮起脚试图够到乐谱,膝盖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朴灿烈这才稍微正经了些,放下手
朴灿烈你真受伤了?
李智恩不关你的事。
李智恩夺回乐谱,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朴灿烈喂,需要去医务室吗?
朴灿烈在她身后问,语气里依然听不出多少诚意。
李智恩没有回头,只是将背挺得更直
李智恩不用你管。
看着她一瘸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朴灿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转过身,看向阴影处
朴灿烈看够了吗?
边伯贤从柱子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边伯贤有意思吗?
朴灿烈挺有意思的。
朴灿烈重新笑起来
朴灿烈特别是知道她是你亲自批准录取的之后。
边伯贤的眼神微动
边伯贤你查了录取记录?
朴灿烈BK五年来第一个特招生,还是学生会长亲自批准的。
朴灿烈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朴灿烈为什么?她有什么特别?
边伯贤成绩优异,符合条件。
朴灿烈仅此而已?
朴灿烈挑眉
朴灿烈BK每年收到无数申请,成绩好的不止她一个。
朴灿烈为什么偏偏是她?
边伯贤平静地看着他
边伯贤与你无关。
朴灿烈当然有关。
朴灿烈笑容加深
朴灿烈如果你对这个小特招生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想提前知道游戏规则。
边伯贤没有规则。
边伯贤淡淡道
边伯贤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朴灿烈普通到需要你亲自过问?
朴灿烈想起白天边伯贤敲黑板的场景
朴灿烈你很少这么关心新生。
边伯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
边伯贤别招惹她。
朴灿烈怎么?你心疼了?
边伯贤BK需要秩序。
边伯贤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边伯贤每个人都有权利在这里学习和生活,不受无故打扰。
朴灿烈秩序。
朴灿烈你和你父亲一样喜欢这个词。
朴灿烈轻笑,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
朴灿烈不过边伯贤,如果你真的想保护你的小特招生,或许不该让她这么显眼。
朴灿烈在这个地方,特别关注往往意味着特别危险。
边伯贤她有能力应对。
朴灿烈是吗?
朴灿烈回头,眼中闪着光
朴灿烈那我们拭目以待。
边伯贤站在原地,看着朴灿烈吹着口哨离开。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特招生宿舍的某一扇窗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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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恩回到房间,轻轻卷起裤腿。膝盖上擦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丝。她咬着牙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每碰一下都疼得吸气。
李智恩混蛋…..
她低声骂道,眼前又浮现朴灿烈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处理好伤口,她坐在床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乐谱。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这是文佳煐选定的曲子,说它的深沉与力量很适合校庆主题。
她拿起乐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音符。然后她愣住了——在乐谱的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小心那些对你特别关注的人。”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李智恩皱眉,回忆着乐谱什么时候离开过自己的视线。是在音乐教室?还是……
她想起朴灿烈捡起乐谱时的表情,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