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校医正在准备药品，边伯贤将一套干净的女生校服放在床头

边伯贤先换上，我在外面等。

李智恩抽了抽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李智恩谢谢….

关上门后，还能隐约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边伯贤靠在走廊墙上，听到里面传来小声的嘟囔：

李智恩混蛋朴灿烈……疯子……神经病……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门突然打开，李智恩换好衣服探出头，眼睛红红的

李智恩你笑什么？

边伯贤没什么。

边伯贤收敛笑容，走进医务室

边伯贤只是在想，你骂人的词汇还挺丰富。

李智恩坐在病床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伤口

李智恩我平时不骂人的。

边伯贤我知道。

边伯贤在她旁边坐下，递过纸巾。

校医拿着药箱走过来：“伤口需要消毒，会有点疼。”

当酒精棉触碰到擦破的皮肤时，李智恩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抓住了身边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边伯贤的手臂。

李智恩对不起！

她立刻松手，脸颊发烫。

边伯贤没关系。

边伯贤的声音很温和，他主动将手臂挪近些

边伯贤如果疼就抓着。

校医继续处理伤口，李智恩这次没有再抓，只是手指紧紧揪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边伯贤放松点。

边伯贤轻声说。

李智恩我尽量….

李智恩咬着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消毒水再次触碰伤口时，疼痛让她本能地又抓住了边伯贤的手臂。这次她没有松开，而是紧紧握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边伯贤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李智恩手指的力道，和她微微颤抖的手腕。

“快好了。”校医说，“再忍一下。”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边伯贤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智恩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被泪水打湿，鼻尖微微发红，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边伯贤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那种专注而深沉的目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好了。”校医贴上纱布，“这两天不要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

李智恩谢谢医生。

校医离开后，医务室安静下来。李智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边伯贤的手臂，连忙松开

李智恩抱歉….

边伯贤说了没关系。

边伯贤放下袖子，遮住手臂上微微发红的手指印

边伯贤还疼吗？

李智恩好多了。

李智恩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李智恩对了，朴灿烈说的….你亲自批准我录取的事，是真的吗？

边伯贤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秒

边伯贤他胡说的。

李智恩可是他说得很肯定……

边伯贤他就喜欢编故事。

边伯贤站起身，背对着她整理药箱

边伯贤BK的录取由招生委员会集体决定，没有人能单独批准。

李智恩想了想，点点头

李智恩也是…..我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边伯贤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边伯贤下午好好休息，课程笔记我会让文佳煐发给你。

李智恩其实我可以去上课——

边伯贤休息。

边伯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智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李智恩今天….谢谢你。

李智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边伯贤不用谢。

边伯贤打断她

边伯贤在BK，欺凌行为不被允许，我只是履行职责。

只是履行职责吗？李智恩想起餐厅里那个冰冷而暴怒的边伯贤，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学生会长判若两人。

李智恩你和朴灿烈….

她小心翼翼地问

李智恩好像关系不太好？

边伯贤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校园里走动的人群

边伯贤我们从小认识。

边伯贤朴家和边家是世交。

李智恩那为什么……

边伯贤因为理念不同。

边伯贤转过身

边伯贤他认为人生是场游戏，规则可以随意被打破。

边伯贤我认为规则存在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李智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边伯贤好好休息。

边伯贤走到门口

边伯贤我会和宿舍管理员打招呼，今天不会有人打扰你。

李智恩边伯贤。

李智恩叫住他。

他回头。

李智恩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边伯贤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太快了，快得让李智恩以为是错觉。

边伯贤是的。

他说

边伯贤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李智恩躺回病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抓住边伯贤时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而门外，边伯贤背靠着墙站了很久。他抬起手臂，看着袖口下隐约可见的红痕——那是她抓过的痕迹。

医务室的门突然又开了，李智恩探出头

李智恩那个….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边伯贤不用急。

李智恩犹豫了一下

李智恩还有，不管是不是职责…..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边伯贤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最终只是点点头

边伯贤好好休息。

这一次，他转身离开的脚步有些匆忙。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眉心。

边伯贤只是职责….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