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武九年，三皇子谋反，太子一脉镇压，胜局，系于一人之力——皇后养子，太子生母自小抚育的秦王，他出兵，不为权位，只为还养母恩情。
事定，太子登基，改元永昌。新帝第一道旨：封秦王为异姓王，尊荣无极，太后欣慰，皇帝眼底，却结了冰。
秦王看得分明，他懒得周旋，转头便让满京城知道：秦王好男风，行事荒唐，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皇帝佯装大度，他乐得清静，无人知晓，暗夜里执棋的手，沾过多少血腥。
永昌六年，太后归北疆省亲，途遇险情。一个清瘦苍白的青年救了她，手法熟稔，是懂医的 青年跪着，只求些赏银度日——他是罪臣之后，当年三皇子案中左丞相的庶子，姓郑，流放至此，活得艰难。
太后心软，正要应允，秦王马队踏尘而至 他目光掠过青年低垂的脖颈，忽然笑了。
“母后，”他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人，儿臣看上了。”
空气凝固。郑公子猛地抬头，脸煞白，浑身僵硬：“王、王爷……小人是男子。”
“巧了，”秦王笑意更深，眼底却无温度，“本王喜欢的，正是男子。”
太后一怔，看向秦王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见随行皇帝亲卫探究的目光。她沉默片刻，终是疲惫地叹：“……由你罢。”
郑公子如坠冰窟，他想逃，腿却灌了铅，侍卫缚他上轿时，他指尖掐进掌心，心里将那禽兽不如的秦王咒了千遍万遍，可轿帘落下，只剩一片昏暗的红。
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只能一遍遍默念：是玩笑，定是玩笑……蝼蚁偷生，他得活着。
花轿摇摇晃晃，向着那吞噬过无数性命的京城而去。
路上，饭食按时送来，郑月月懂医，一眼看出菜里下了毒，剂量轻微，似要慢慢耗着他，他不知缘由，却不得不吃，只暗中用随身银针与清毒丸缓解。
到京城时，秦王掀帘看他，见他竟还活着，笑意不达眼底：“命挺硬。”随即帘子放下
进王府，直接押入阴冷地下室，郑月月双眼通红，吓得发抖，秦王声音冰冷，让他坐下，随后，一个奄奄一息、双眼被剜的囚犯被拖到他面前，郑月月几乎哭出来。
秦王轻声笑：“你眼睛也好看，不如剜了？”
郑月月摇头，泪已落下，秦王又拿起烧红的烙铁，慢慢凑近：“长得这么好看，不如……”
郑月月闭目等死，突然，下人来报：皇上驾到，秦王无所谓地“哦”了一声，郑月月暗自松了口气。
秦王阴森森看他：“陪我去见见，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他语气轻浮，“记住，你是本王的‘男妻’。”郑月月了然。
见到皇帝，郑月月立刻扮作矫揉造作的狐媚子，偎在秦王身侧，秦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配合，皇帝本是因眼线被抓，前来试探，见此情景，心下稍安，寒暄几句便走了。
皇帝一走，郑月月立刻跪倒，浑身发抖：“方才……冒犯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秦王看向他瓷白的脖颈，忽然伸手掐住，郑月月大骇，秦王盯着他的眼睛：“生得不错。”随即松手，转身离去。
下人扶起郑公子，引他去住处，他腿脚发软，心想总算活下来了，得计划逃走，在秦王身边，与虎为伴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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