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逛到西市,正赶上庙会。
耍猴的、演皮影的、卖大力丸的,热闹非凡。
有个套圈摊子围了不少人,地上摆着瓷娃娃、泥老虎、彩绘木剑等小玩意。
慕清溪来了兴致,买了二十个竹圈:“来,比比?”
苏昌河嗤笑:“小孩把戏。”
然后他连扔十个圈,全中。
“不错呀!”
“暗器基本功。”苏昌河一脸理所当然,“手腕发力、准头控制,原理差不多。”
慕清溪笑了,自己也拿五个圈,手腕轻抖——五个圈飞出,稳稳套中最远一排的五个小玩意。
摊主脸都绿了。
苏暮雨默默拿了剩下五个圈,随手一抛。
五个圈在空中散开,落下时精准套中五个不同物件,分布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摊主:“……”
他决定讨厌一切武林高手。
慕清溪把赢来的小玩意儿收拾好,打算回去送给雨墨、雪薇,还有紫衣、红息她们。
又见前面围了一圈人,神情激动,连忙拉着二人挤进去。
两只雄赳赳的大公鸡在圈里扑腾厮打,羽毛乱飞,周围叫好声、喝骂声、下注声吵成一片。
苏昌河起初满脸不耐,但看了会儿,忽然道:“左边那只赢。”
苏昌河看了会儿:“左边赢。”
慕清溪:“我赌右边。”
“赌什么?”
“输了请客。”
“成交。”
半柱香后,黑羽鸡获胜。
苏昌河盯着那鸡,眯了眯眼。
午后阳光最盛,苏暮雨为清溪撑着伞遮阳,淡淡道:“鸡冠颜色不对,喂过药。爪子有修剪痕迹,训过。”
他看向苏昌河,“你输了不冤,这鸡本来就不是普通斗鸡。”
苏昌河:“……你早看出来了不说?”
“你没问。”
慕清溪在一旁忍笑。
苏暮雨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毫无遮掩,倒让人生不起气来。
第一日下里巴人逛市井,感受平凡烟火气。
三人买了许多天启特产和小玩意,准备带回暗河送给同伴。
第二日阳春白雪,感受高雅艺术。
慕清溪财大气粗包下梨园雅间,听了一出《长生殿》。
结果三人差点睡着,暗河出身,实在欣赏不来这咿咿呀呀的唱腔。
结束后,他们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给了丰厚打赏。
第三日体验纸醉金迷。
他们去了天启有名的销金窟“千金台”。
那里是赌坊,也是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混杂。
慕清溪换了男装,三人装作初来天启的富家子弟,在里头转了一圈,听了满耳朵江湖秘闻、朝堂轶事,顺带小赢了几把。
在暗河杀手面前出千?赌坊养的那些老千还嫩了点。
从千金台出来,已是黄昏。
晚霞将天边染成金红,街边酒楼陆续挂起灯笼。
苏昌河走在最前,忽然停步,回头望向这座华灯初上的都城。
“都说天启城卧虎藏龙,是天下最繁华处。”他声音难得没有讥讽,只是平静,“可逛了这些天,龙没见着,虎没遇着,净是些寻常百姓、商贾小贩。”
慕清溪走到他身侧,也望向街道:“龙虎之人,都有身份地位,怎会轻易在街头露面?他们啊,都在深宅大院、高门府邸里呢。”
苏昌河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眼底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亮得慑人:“那我自己去找。”
慕清溪心头一跳:“找什么?”
“天启城最强者,莫过于学堂李先生。”苏昌河勾唇,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狂妄,与暗河打磨出的锋利,“据说他深居简出,神秘得很。正好——”
他看向苏暮雨,又看看慕清溪,一字一顿:
“咱们去‘问剑’学堂。”
这不是狂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