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之后几日，百里东君被关在学堂里学武，据说灼墨公子亲自督促，连门都不让出。

三人倒乐得清闲，在天启城继续搜集情报，顺便……准备考试。

是的，考试。

考前三日，天启城里关于学堂大考初试的消息炸开了锅。

“文武之外？这是什么题目？”

茶楼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拍着桌子：“不考文，也不考武，那算什么考试？难不成比谁吃饭吃得多？”

旁边有人笑：“说不定是选美呢！柳月公子不是号称容颜绝代吗？这就是他的标准？”

“只是四个字，能看出什么来？”

满城议论纷纷。副考官府邸的门槛两个时辰内被踏破了十七八次，来打听消息的人络绎不绝。

最后副考官气得直接锁门，对外宣称“染了风寒，不见客”。

慕清溪三人坐在茶楼角落，听着这些议论。

“文武之外……”苏昌河摸着下巴，“学堂这是要考什么？心性？天赋？还是……”

慕清溪：“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呢？”

苏暮雨：“清溪，说的有理。”

三日转瞬即逝。

学堂大考初试的日子，定在了天启城第一赌坊——千金台。

这个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把堂堂武学圣地的大考放在赌坊里，这在北离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初冬的清晨带着寒意，可千金台内早已人声鼎沸。

高台之上，体态臃肿的屠大爷瘫坐在特制的宽大座椅里，热得满头是汗。

两个侍妾一左一右为他扇着扇子，他自己手中的扇子也摇得飞快。

“柳月公子还真是……别出心裁。”屠大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在天启城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把大考搬进赌坊的。”

他身旁坐着个戴围帽的人，白纱垂落，遮住了面容。

正是以“容颜绝代”闻名的柳月公子。

“考与赌，本无差别。”柳月公子的声音透过白纱传出，清冷平淡。

“哦？愿闻其详。”屠大爷来了兴趣。

站在柳月公子椅边的小童开了口，声音清脆：“人苦学十年，大考却只一刻。这一刻或许是他此生发挥最佳之时，也可能失常，再无挽回之机。这与赌博有何不同？即便技多压身，只有上了赌桌，胜负才见分晓。而那胜负，无人能料。”

“除非作弊。”屠大爷呵呵一笑。

“有人能在千金台出千吗？”小童反问，语气里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

屠大爷得意地挥着扇子：“没有。”

“所以今日在此大考。”小童笑了。

屠大爷挑眉：“柳月公子果然不同寻常。”

小童四下看了看，“二爷呢？当初答应借场子的不是他吗？”

“听曲去了。”屠大爷摆摆手，“他对学堂大考没兴趣，当初答应不过是因为柳月公子以一张残谱相换。不过这次他做得不错，能为学堂大考提供场地，我千金台就算一日损失万儿八千两银子，也——值了。”

白纱后传来柳月公子的声音：“损失，学堂明日会送来。”

“痛快！学堂办事就是敞亮！”屠大爷高声笑道。

千金台外，大半个天启城的人都来围观了。

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城防营出动了三支小队才勉强开出一条路，供考生进入。

“那是贺军侯府的世子！”

“礼部尚书的三公子？”

“洛城将军的大公子！”

“岭南萧家的少掌门！”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光是这些考生的身份，就足够让人眼花缭乱。

慕清溪三人混在考生队伍里，顺利进入千金台。

提魂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真的弄来了三张考生推荐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