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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眼部挫伤,鼻部多处软组织损伤,你下手够重的。
边伯贤的目光从鉴定报告上抬起,落在简单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报告的最终结论其实清清楚楚写着:轻微伤。
这结果,其实已经把她从刑事责任的红线外拉了回来。但边伯贤没提这茬,反而故意用严肃的口吻把事情往重了说。不为别的,就想挫挫她身上那股过于外放、甚至有点不知轻重的劲儿。
简单警官,就软组织挫伤,够不上轻伤二级吧?
边伯贤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边伯贤够不上二级,也够拘留你些日子了。我劝你态度放端正点。
边伯贤别以为赔点钱就万事大吉,就你现在这不知悔改的样子,送进去待几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他深谙此道——用严厉的措辞和后果施压,是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让其正视问题的最快方法。
简单看着他,心里一阵恍惚。这张脸,分明俊朗得不像话,可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冻人呢?
简单我…我要请律师!
她挺直脊背,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边伯贤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边伯贤行啊,你请。没钱请的话,我们也有免费的法律援助。
边伯贤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认错认罚,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争取从轻处理。
边伯贤怎么样?是想赌一把,还是想干脆进去体验几个月?
简单撇了撇嘴。得,江千木果然没骗她,这位边队是真的一点情面不讲,公事公办得吓人。
她眼珠转了转,迅速换了策略。大女子能屈能伸嘛。她肩膀微微塌下来,声音也软了下去,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简单边警官…我知道错了,真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该罚的款我一定交,一分不少。您就别让我进去了,行吗?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委屈。
简单再说了…明明是那个流氓先动的手啊…
最后这句辩解,她说得很轻,更像是一种无力的申诉,眼巴巴地看着边伯贤,观察着他的反应。
边伯贤盯着她看了半晌,没接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直看得简单心里有些发毛。
终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报告,起身,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又只剩下简单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满心疑惑。这就完了?
没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江千木走了进来。他动作利落地给简单解开了手铐。
简单呼——
简单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朝江千木撇撇嘴,压低声音。
简单你还真是一点没说错,你们那位边队,简直严肃得能冻死人。
简单他结婚了吗?
江千木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紧张地朝门口瞄了一眼。
江千木嘘!
江千木祖宗,您可饶了我吧,还给我挖坑?生怕我挨训挨得少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眼里却带着笑。
江千木行了,流程走完了。等会儿去把罚款交了,写个保证书,签个字就能走了。
江千木喏,这个你自己也看看。
说着,他把那份伤情鉴定报告递给她。
简单接过来,目光迅速扫到结论处——“轻微伤”。
她眼睛瞬间瞪圆了,抬头看江千木。
简单轻微伤?他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真够上轻伤要坐牢了呢!
江千木哈哈!
江千木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江千木所以啊,小姑娘,多少还是得懂点法。不然容易被人唬住。
简单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乖巧又感激的笑容。
简单知道啦知道啦!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江警官!你人真好!
简单改天我一定做面锦旗给你送过来,就写…‘正义使者,人民暖男’怎么样?
江千木愣了一下。他平时收锦旗,那都是来自受害人或者家属的感谢。被一个刚处理完的“嫌疑人”说要送锦旗,还指名只送给他一个人…这倒是头一遭。
不过这疑惑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一股飘飘然的得意取代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工作到位,人格魅力突出啊!
他不由得扬了扬下巴,语气都嘚瑟起来。
江千木嗨,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以后啊,有事就来队里找我,大事小事,能帮的我肯定给你包圆了!
简单的眼睛唰地亮了。
简单真的吗!?
江千木当然!我江千木说话算话!
他拍了拍胸脯,随即又笑眯眯地补充。
江千木不过,不能是违法犯罪啊!谁欺负你了,你就来找我,还有…答应的锦旗别忘咯!
简单放心!忘不了!
看着简单离开的背影,江千木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等锦旗送来,他可得在队里好好“宣扬”一番,这面子,可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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