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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刚回到便利店,就看见老板背着手站在收银台后,脸色沉得像块铁。
她一进门,老板立刻指着货架边狼藉的地面——那里还散落着昨晚打斗时碰掉的薯片、泡面和几瓶歪倒的饮料。
祈叔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简单祈叔,昨晚有流氓来店里闹事,我把他扭送公安局了,不是故意擅离职守的…
祈叔的嗓门拔高了,手指几乎戳到那堆商品上。
祈叔那这地上怎么回事?!
祈叔店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简单我…我当时就想给他点教训…
简单声音小了下去,祈叔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扶住额头。
祈叔你这姑娘…走了还知道锁门,教训人非得在店里教训?你说你这到底是精还是傻?
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单子,“啪”地拍在收银台上。
祈叔没得说,损坏的商品,照价赔偿,从你工资里扣。
简单拿起那张单子,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那一长串明细和末尾扎眼的合计数字,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最后一点力气好像也被抽走了。
钱包已经空了,现在连工资都要被扣掉大半…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送走祈叔,简单一个人面对着店里的一片狼藉,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转身去仓库搬来空纸箱,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货品。每捡起一包薯片、一瓶饮料,就忍不住低声骂一句。
简单混蛋玩意儿…别让我再碰见你,不然非再揍你一顿不可!
她把所有的倒霉事儿——罚款、扣工资、还有眼前这堆烂摊子——全算在了那个流氓头上。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说不定正补着觉,哪用受这份罪。
正蹲在地上把最后一排饮料摆齐,便利店的门“叮咚”一声被推开了。
早上来换班的夏天探进头。
夏天简单?你还没走啊?
简单理完这点货就走。
简单的声音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疲惫。夏天看她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快步走进来。
夏天你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帮你。
夏天闪身进了更衣间。店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冰柜低沉的嗡鸣。
简单也没起来,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眼前刚刚整理好的货架,发起了呆。
这一天,可真够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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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听完简单昨晚的“壮举”,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
夏天简单,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把那人揍成什么样了啊?
简单一听,那股在警局被压下去的嘚瑟劲儿又冒了上来,颇有点江千木附体的架势。
简单害,也没怎么样,就是把他脸打肿了,鼻子可能…稍微歪了那么一点点吧。
夏天哇!你是不是练过啊?
简单那当然!我小学的时候可是正经学过跆拳道的!
夏天那现在呢?
简单现在?现在嘛…
简单卡壳了,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夏天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天哈哈哈,你呀!不过小学学的,对付那种纸老虎也够用啦!
简单那是~
简单立刻顺着台阶下,脸上又漾开笑容。她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简单哎哟——终于忙活完了。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补觉,困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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