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正是男生们抽条猛长的年纪，不过一年的差距，体型就已分出了明显的界限，对面高一球队的几个新生，身形单薄得像还没舒展开的枝桠，尽管有的身高差不了多少，可是骨架的差距还摆在那里，显得对面几个新生都瘦瘦小小的.
纪年还在人群后面看见了张桂源的身影，正和高一那边球队里的一个小朋友交谈着什么，应该是在鼓劲吧，说完还拍了拍那个小朋友的肩膀.
纪年“这要是输了。”
纪年“曹志远会不会觉得没脸见人了。”
张函瑞“哪能呢。”
张函瑞“他自会把锅甩在别人身上。”
随着裁判尖锐的哨鸣，场上的比赛很快拉开了帷幕.
少了张桂源在场上，看台上那些原本叽叽喳喳的女生都安静了不少，纪年终于感觉自己的耳膜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纪年倒是看不出和上一场有什么差别，只是对方球队很猛的成员从张桂源换成了刚刚和他交谈的那个小学弟.
他身板并不高大，和张桂源的路子不太一样，跑的好像挺快的，占了些身形的优势，他灵活的带着球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倒是也吸引了不少欢呼.
很快，计分板上的比分又拉开了不少.
张函瑞“嚯。”
张函瑞“那是张桂源亲传弟子啊？打的够猛的。”
纪年“看来橹橹的愿望要实现了。”
张函瑞“我真该给他发个信息让他收收脸上的笑了。”
张函瑞指向站在场边的王橹杰，摆了一中午的死人脸终于漏出了破绽，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带着眼神都亮了几分.
张函瑞“哪有自己班要输了这么开心的。”
随着比分的差距越来越大，半场的倒计时接近尾声，看着无力回天的计分板，大家都以为比赛就要这么毫无悬念的结束.
那个小学弟正争着最后几秒带球突破，眼看就要冲到篮板下完成上篮.
早就被他们遗忘到脑后的曹志远突然身形一顿，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借着抢球的动作伸出了右脚，狠狠拌在了那个小学弟的脚踝上.
那小学弟眼看着完全没防备，整个人重心一歪，结结实实地摔在操场粗糙的塑胶地面上.
他先是用试图手掌撑了一下，还是没能稳住，胳膊肘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伴随着半场结束的哨声一起到来的，是整个球场的死寂，连刚才还喧闹的看台上都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纪年“卧槽！”
那小学弟半天没能站起来，看台离得稍微有些远，只能看见手肘和膝盖的位置都被粗糙的塑胶地面蹭的猩红一片，血渍正顺着伤口缓缓流下.
张函瑞“这人怎么这么贱！”
王橹杰立刻收起脸上因快下班扬起的笑，起身冲了过去，张桂源也从场边快步跑向球场，平时总挂在嘴边傻兮兮的笑也不见了，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全是戾气.
张函瑞扯了扯纪年的手腕，声音有些发紧.
张函瑞“走。”
张函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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