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十年,夏末的风裹着青屿岛浓郁的橘香,漫过码头,漫过果林,漫过那座被时光打磨得愈发温润的老海纪念馆。
码头上停着的游艇,比二十年前更气派了些。甲板上站着的七个身影,鬓角添了些许细碎的白,眉眼间却依旧盛着少年时的清亮与温柔。
马嘉祺扶着船舷,目光落在沙滩上那片涌动的橙红色灯牌上,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看来,他们比我们来得更早。”
丁程鑫笑着点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沙滩上聚满了人,有鬓角染霜的中年人,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还有被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奶娃。最醒目的,是。最醒目的,是人群前方那排举着木牌的身影,木牌上的字,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星光未歇,少年如故”。
刘耀文率先跳下船,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走去,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海浪声:“我们来赴约了!”
欢呼声瞬间炸开,像涨潮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人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挤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块泛黄的木牌,上面刻着“刘耀文和小树苗”。他走到刘耀文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耀文哥,我是当年那个跟你种树的小男孩。我带着我的孩子,来赴十年之约了。”
刘耀文愣住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认出那眉眼间熟悉的轮廓。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喉咙发紧,只说出一句:“好小子,长成男子汉了。”
男人身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好!我爸爸说,这里的橘子超甜!”
这话逗得全场人都笑了。贺峻霖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笑着说:“那待会儿,带你去摘最甜的橘子。”
宋亚轩抱着那把陪了他二十年的吉他,走到纪念馆前的台阶上坐下。琴弦被海风拂过,发出轻轻的嗡鸣。他指尖一动,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还是那首写给老海的歌,只是唱了二十年,歌声里多了时光沉淀的温柔。
歌声响起的瞬间,喧闹的沙滩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不少人红了眼眶,跟着轻轻哼唱。
今天的重头戏,是开启二十年前埋下的时光胶囊。
果林深处,当年埋胶囊的地方,早已长出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橘子树,金黄的果子沉甸甸地坠着枝头。一群年轻人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挖着土,生怕碰坏了那个藏着二十年期许的铁盒。
七个人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片翻动的泥土,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挖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围了上去。
铁盒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锈迹斑斑,却依旧完好。马嘉祺接过铁盒,轻轻拭去上面的泥土,看向身边的兄弟们:“一起打开吧。”
七双手,一起放在了铁盒的盖子上。
“咔嚓”一声,盖子被掀开。
一股带着岁月气息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的信纸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依旧完好。最上面的,是那本厚厚的相册,封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青屿岛十年”四个字。
严浩翔拿起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着。二十年前孩子们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的画,七个人意气风发的笑脸,还有那片刚种下的、嫩绿的果苗,一一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少人红了眼眶。
“这是我写的!”一个中年人指着一张信纸,声音激动,“我写的是,十年后要成为像哥哥们一样的公益人!现在,我做到了!”
“这是我的画!”一个年轻女孩举起一张画纸,上面是七个手拉手的小人,“我现在是一名美术老师,每年都会带学生来青屿岛写生!”
信被一封封地拆开,一个个期许,在时光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最圆满的模样。
最后,是七个人写的信。
刘耀文的信最直白,写着“十年后,要带着辣条来和兄弟们分享”。他看着信,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辣条,分给身边的兄弟们:“说到做到!”
贺峻霖的信里画满了表情包,写着“要和粉丝们岁岁年年”。他抬头看向人群,笑着挥手:“我们做到了!”
宋亚轩的信,依旧只有一句话——“星光未歇,少年如故”。他抱着吉他,轻轻弹唱起这句话,歌声温柔得像海风,像橘香,像二十年来从未变过的少年意气。
夕阳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在橘子树下,分享着刚摘下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二十年时光的醇厚与甘甜。
小奶娃们被抱在怀里,啃着橘子瓣,咿咿呀呀地笑着。年轻人们举着相机,记录着这温馨的一幕。中年人围坐在一起,聊着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七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动容。
马嘉祺看向远处的海平面,轻声说:“老海爷爷应该看到了吧。他的故事,被一辈又一辈的人记着,他的善意,被一辈又一辈的人传承着。”
丁程鑫点头,声音温柔:“会的。岁岁年年,永不停歇。”
宋亚轩的吉他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稚嫩的童声,清亮的青年声,沉稳的中年声,交织在一起,飘向大海,飘向远方,飘向时光的尽头。
海风拂过,橘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光芒洒在果林里,洒在纪念馆上,洒在七个人依旧挺拔的身影上。
没有人提起告别。
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年的夏天,海风依旧会来,橘香依旧会漫过整座岛屿,他们依旧会赴这场,跨越岁岁年年的约定。
星光未歇,少年如故。
橘香永恒,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