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一念关山:安乐芊衡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钱昭  女强     

舞影

一念关山:安乐芊衡

玲珑第一次见到任如意和任安乐,是在朱衣卫那间阴暗的分配房里。

那会儿屋里挤了十几个姑娘,都是新来的白雀,年纪最小的看着才十三四岁,缩在墙角哭。管事嬷嬷尖着嗓子喊名字,喊到的就得站到前面去,让朱衣卫的女官相看

玲珑第一眼看见任如意和任安乐的时候,心尖儿像是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

两个姑娘都瘦瘦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低着头站在那儿,像两只被雨淋湿的雏鸟。尤其是那个叫安乐的,还戴着顶破斗笠,纱帘脏得都看不出原本颜色了。

玲珑自己也不过才十八岁,可看着她们,就想起家里那个没活过十岁的妹妹。

如果妹妹还活着,也该有如意这么高了吧。

“你们……”玲珑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是怎么进来的?”

任如意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细细的

任如意“玲珑姐姐,我和妹妹……是被爹娘卖进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任安乐站在她身后半步,斗笠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

玲珑心里那点柔软被彻底勾了起来。她伸手,把两个姑娘一起揽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但很用力。

“别怕,”她说,像是说给她们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以后我护着你们。”

任如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任安乐在她怀里,斗笠边缘轻轻抵着玲珑的肩膀。

后来玲珑总想,如果那时候她知道,怀里这两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一个是前朝公主,一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怪物,她还会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我护着你们”这种话。

但当时她不知道。

所以她就真的一直护着,从安国到梧国,从朱衣卫的训练场到孙拾遗府上的舞坊。

任安乐有时候会想,命运这玩意儿真是够折腾人的。

上辈子她是个普通上班族,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最大的烦恼是项目赶不完得加班。这辈子倒好,直接给她安了个公主身份,还是亡国公主。

虽然严格来说,安国还没亡,但她这个公主跟“亡了”也差不多。

冷宫待过,逃亡路上躲过追杀,现在还得混进敌对国家的官员家里当舞女。

任安乐“我这是什么命啊。”

她靠在梳妆台的柱子边上,手里拎着个小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这酒是刚才从厨房顺的,不是什么好酒,辣嗓子,但够劲儿。

任如意坐在铜镜前卸妆,听见她嘟囔,从镜子里瞥她一眼

任如意“少喝点,待会儿还有事。”

任安乐“知道知道。”

任安乐摆摆手,又灌了一口。

她确实爱喝酒。上辈子就爱,加班累了来一杯,周末闲了来一杯。这辈子成了任安乐,这爱好倒是没变,而且这副身体酒量意外地好,怎么喝都不上脸,就是眼睛会变得特别亮。

玲珑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盆热水。看见任安乐又在喝酒,眉头皱起来:“安乐,你这酒瘾也太大了。”

任安乐“解乏嘛。”

任安乐笑嘻嘻的,斗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那顶斗笠是新的,也不能算全新,但至少比刚进朱衣卫时那顶体面多了。竹编的骨架,罩着正红色的细纱,纱边缀着一圈红玛瑙珠子。珠子不大,但颗颗圆润,光线一照,泛着温润的光。(更光彩夺目了)

这是她用系统空间里一块碎玉换的。当铺掌柜看见那块玉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你就惯着她吧。”玲珑对任如意说。

任如意没接话,只是低头拧手里的帕子。热水浸过的帕子冒着白气,敷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其实玲珑不知道,任如意的“惯着”是有条件的。

比如任安乐得按时吃她给的“百草萃”,虽然任安乐自己那儿有更好的,但任如意不知道。每次看任安乐乖乖把药吞下去,任如意才会稍微松一口气。

又比如任安乐必须戴好斗笠,无论在哪儿。

任如意“你这张脸…”

任如意说过不止一次

任如意“太惹麻烦了。”

任安乐当时对着镜子照了照,很诚恳地说

任安乐“如意姐,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是真觉得对。就这张脸,不遮起来,走哪儿都是祸害。

所以她就天天戴着斗笠。红的、蓝的、青的、白的,什么颜色的衣服配什么颜色的斗笠。斗笠边上的珠子也跟着换,今天红玛瑙,明天绿松石,后天琥珀珠。

玲珑有次好奇,问她哪儿来这么多珠子。

任安乐眨眨眼,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带着笑

任安乐“捡的。”

玲珑当然不信,但也没再问。

在朱衣卫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

舞坊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练功,压腿、下腰、转圈,一遍又一遍。教习嬷嬷手里总拿着根细竹条,谁动作不到位,抽下来就是一道红印子。

任如意学得快,没几天就把一套舞跳得有模有样。

任安乐学得也快,但她懒,能偷懒就偷懒,能少转一圈绝不多转。嬷嬷抽她,她就躲,躲得还特别灵巧,竹条抽下来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你这丫头!”嬷嬷气得牙痒痒。

任安乐躲在任如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斗笠上的珠子叮叮当当响:“嬷嬷,我身子弱嘛。”

“弱什么弱!我看你躲的时候挺有劲!”

“那是求生本能。”

嬷嬷说不过她,竹条一挥,去抽别人了。

任如意回头瞪她

任如意“你就不能老实点?”

任安乐“我很老实啊。”

任安乐一脸无辜

任安乐“姐,我要是真不老实,刚才就抓住那竹条反手抽回去了。”

任如意“……”

她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无法反驳。

其实任安乐的舞跳得极好,这是任如意后来才发现的。

那次是孙拾遗府上设宴,来了不少官员。舞坊挑了最好的八个姑娘去献舞,任如意和任安乐都在列。

临上台前,教习嬷嬷还在叮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儿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跳砸了,仔细你们的皮!”

姑娘们战战兢兢地应了。

任安乐站在队伍末尾,正低头调整腕上的飘带。那飘带是红色的,纱质,又轻又薄,系在手腕上,垂下来能到脚踝。

任如意“紧张吗?”

任安乐“紧张什么?”

任安乐抬起头,虽然隔着斗笠的纱帘,但任如意能感觉到她在笑

任安乐“就跳个舞而已。”

音乐响起来了。

八个红衣姑娘鱼贯而入,长袖一甩,如云如雾。

任如意跳得很专注,这是她们潜伏进孙府后第一次正式露面,不能出错。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任安乐。

就那一眼,她差点踩错拍子。

任安乐在跳舞。

可那又不完全像在跳舞。

她的动作很标准,该抬手时抬手,该转身时转身,可偏偏每个动作里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刻意的妩媚,也不是矫揉的柔美,而是一种……很松弛的、游刃有余的姿态。

好像她不是在完成任务,只是在玩。

红色的广袖随着她的动作翻飞,纱质飘带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线。她转圈时,斗笠上的红玛瑙珠子飞起来,在灯光下闪着一串串细碎的光。

更绝的是她的身段。

那身红色舞衣是特制的,交领,束腰,下摆宽大。穿在别人身上,只是件漂亮的衣服。穿在任安乐身上,却像活过来了

腰是腰,腿是腿,每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偏偏她还戴着斗笠,遮着脸。

可越是看不见,越让人想看见。

席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领舞那个……是戴了斗笠?”

“好像是的。”

“怎么遮着脸?”

“听说是脸上有瑕疵,不便示人。”

“可惜了,这身段,这舞姿……”

“不看脸也是个美人儿。”

任如意听见这些议论,心里冷笑。

瑕疵?

任安乐那张脸要是算有瑕疵,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继续跳。长袖甩出去,收回来,转身,下腰

一气呵成。

舞跳到一半,任安乐的斗笠纱帘被风吹起一角。

就那么一瞬间,席间某个角落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

“哐当——”

很轻,但在音乐间隙里格外清晰。

任如意心里一紧,看向任安乐。

任安乐却像没听见,动作没停,纱帘落下,继续跳。红色的飘带甩出去,像一道霞光。

后来任如意问过她

任如意“你当时听见了吗?那个杯子。”

任安乐“听见了。”

任安乐正在喝酒,闻言顿了顿

任安乐“韩世子吧?就坐左边第三桌那个。”

任如意“你怎么知道?”

任安乐“他盯我半天了。”

任安乐放下酒壶,斗笠歪了歪

任安乐“那眼神,啧,恨不得把斗笠烧个洞。”

任如意皱眉

任如意“你小心点。”

任安乐“知道。”

任安乐“如意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看不见脸都能盯成这样,要是看见了,还不得…”

她没说完,但任如意懂。

所以后来每次上台,任如意都会有意无意地挡在任安乐和那些视线中间。

虽然效果甚微。

------

那天晚上跳的是《霓裳羽衣曲》。

曲子长,动作复杂,八个姑娘在台上足足跳了一炷香的时间。

任安乐跳得很尽兴

(当然好像不能提几辈子,因为她好像穿越过的世界有云之羽……斗罗大陆…莲花路…少年白马醉春风…暗河传……少年歌行)

她是真喜欢跳舞。上辈子报过舞蹈班,但工作忙,没坚持下来。这辈子阴差阳错当了舞女,反而圆了当年的梦。

虽然这梦做得有点惊险。

音乐停下的那一刻,八个姑娘齐齐屈膝行礼,长袖垂地,如红莲绽开。

席间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孙拾遗坐在主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跳得好!”他举起酒杯,“愿以此酒,恭祝圣上早日凯旋而归!”

下面的人纷纷举杯。

姑娘们齐声道:“恭祝圣上凯旋而归、大败安军!”

声音清脆,整齐划一。

孙拾遗更高兴了,大手一挥:“都有赏!”

任如意低着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恭祝圣上大败安军。

可她们自己,就是安国人。(或者任如意)

虽然那个“公主”的身份早就成了过去,但听见这话,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向任安乐。

任安乐也低着头,斗笠垂下来的纱帘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是真喜欢跳舞。上辈子报过舞蹈班,但工作忙,没坚持下来。这辈子阴差阳错当了舞女,反而圆了当年的梦。

虽然这梦做得有点惊险。

音乐停下的那一刻,八个姑娘齐齐屈膝行礼,长袖垂地,如红莲绽开。

席间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孙拾遗坐在主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跳得好!”他举起酒杯,“愿以此酒,恭祝圣上早日凯旋而归!”

下面的人纷纷举杯。

姑娘们齐声道:“恭祝圣上凯旋而归、大败安军!”

声音清脆,整齐划一。

孙拾遗更高兴了,大手一挥:“都有赏!”

任如意低着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恭祝圣上大败安军。

可她们自己,就是安国人。(或者任如意不算安国)

虽然那个“公主”的身份早就成了过去,但听见这话,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向任安乐。

任安乐也低着头,斗笠垂下来的纱帘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是真喜欢跳舞。上辈子报过舞蹈班,但工作忙,没坚持下来。这辈子阴差阳错当了舞女,反而圆了当年的梦。

虽然这梦做得有点惊险。

音乐停下的那一刻,八个姑娘齐齐屈膝行礼,长袖垂地,如红莲绽开。

席间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孙拾遗坐在主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跳得好!”他举起酒杯,“愿以此酒,恭祝圣上早日凯旋而归!”

下面的人纷纷举杯。

姑娘们齐声道:“恭祝圣上凯旋而归、大败安军!”

声音清脆,整齐划一。

孙拾遗更高兴了,大手一挥:“都有赏!”

任如意低着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恭祝圣上大败安军。

可她们自己,就是安国人。(或者任如意不算安国人…)

虽然那个“公主”的身份早就成了过去,但听见这话,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向任安乐。

任安乐也低着头,斗笠垂下来的纱帘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任如意知道,她也在想同样的事。

退场的时候,那个韩世子果然凑过来了。

他挤在人群里,趁着姑娘们鱼贯而出时,用口型对任如意和任安乐说:“一会,出去等我。”

任如意脚步顿了顿,没应声,只是低着头继续走。

任安乐走在最后,听见这话,斗笠下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呕。

她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怎么不干脆恶心死我呢?

但面上,她和任如意一样,低着头,微微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

然后快步跟上队伍,离开了前厅。

她们没看见,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席间另一个角落,有人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那是坐在孙拾遗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个文士。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喝酒,看舞。

直到韩世子用口型说话时,他的目光才动了动,落在了任如意和任安乐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任安乐身上。

虽然隔着斗笠,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戴斗笠的姑娘,在韩世子做口型时,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很轻微,但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有意思。

------

回到梳妆阁,姑娘们立刻松懈下来。

有的揉着肩膀抱怨:“这两天脖子好痛,怎么也睡不好。”

有的瘫在椅子上:“脚都快断了……”

任如意和玲珑对坐在铜镜前,开始卸妆。

任如意对着镜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胭脂。铜镜里映出的脸,眉眼精致,但眼神很冷——那是长期在朱衣卫里浸出来的冷,一时半会儿暖不回来。

玲珑坐在她对面,也在卸妆。但她的动作很慢,很迟疑,时不时从镜子里看任如意一眼。

任如意察觉到了,但没说话。

她知道玲珑想说什么。

果然,没过一会儿,玲珑拔下头上的发簪——那是一支很普通的银簪,簪头是朵梅花。她把簪子放在桌上,又看了任如意一眼,使了个眼色。

任如意摇头。

“快去。”玲珑压低声音说。

任如意还是摇头。

任如意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玲珑说得对。在朱衣卫里,她们这些白雀,本来就是棋子。上面让她们接近谁,她们就得接近谁。没有选择的权利。(接近然后就是刺杀)

可知道归知道,真要做的时候,还是觉得恶心。

上一章 倒霉也不倒霉 一念关山:安乐芊衡最新章节 下一章 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