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吧？”王霏霏窝在张磊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忽然抬头眨着泛红的眼睛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呵呵。”张磊停了干笑了一声，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顶，没给出明确回应。
“张哥你这笑声啥意思啊？倒是给个准话呀。”王霏霏心里犯嘀咕，不解地追问，身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张磊斜睨了她一眼，手不老实的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透着几分清醒：“霏霏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敞亮点儿，现在这样不过是各取所需，做些成年人该做的事罢了，哪就扯得上男女朋友了？再说了，咱俩要是真扯成男女朋友，我再提拔你当办公室副主任，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妥妥的私相授受，流言蜚语能把咱们俩淹了，对你我以后的仕途都没好处，影响能好吗？”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王霏霏心里刚闪过一阵淡淡的失落，转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立马笑着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同，“公是公，私是私，分得明明白白才好，还是张哥你想得周到！张哥你简直是个天才，才进体制混了五六年，就把这些门道摸得门儿清，最关键的是……”
“是啥？”张磊挑眉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你在床上也这么厉害……”王霏霏说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娇嗲，眼神里满是俏皮。漂亮女人的撒娇本就杀伤力十足，再加上这般直白的夸赞，瞬间让张磊心神一荡，当即翻身将她压住，两人又缠缠绵绵胡闹了起来。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王霏霏才撑着酸软的身子，精疲力尽地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离开了张磊的公寓。出门时她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心里半点不怨张磊。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张磊才二十八岁就坐上了财政部门排名第一的副一把手位置，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往后的路还能走得很远；而她自己就是普通家庭出身，没半点背景靠山，在仕途上根本帮不上他半分忙，以他这样年轻有为的性子，怎么可能跟自己公开关系？
更何况，正如张磊所说，两人要是真公开了，她的升职反倒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别说副主任了，能不能安稳待在预算科都难说。在虚无缥缈的名分和实实在在的升职机会之间，王霏霏毫不犹豫就选了后者，对她而言，眼下攥紧手里的权力和位置才是最实在的。
而张磊让她这个点离开，也自有他的考量。重活一世他太清楚人与人之间相处，分寸感有多重要。要是让王霏霏整夜留下，跟她过于黏糊亲近，往后她必定会得寸进尺，不断提出各种要求，一旦他没法满足，不仅会丢了自己作为领导的威望，说不定还会被她拿捏住两人的关系反过来威胁。唯有拿捏好距离，忽远忽近，才能让她始终乖乖听话，自己也能真正享受这份美人在侧、权力在握的快意。
打那以后，张磊和王霏霏就过上了这种心照不宣的半同居生活。两人本就住在组织公寓对门，以前张磊还是预算科副科长的时候，天天被王霏霏差遣，时不时就得上门帮她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忙前忙后半天，连顿安稳饭都未必能留下来吃，别提多憋屈了。
可如今身份地位彻底翻转，张磊成了手握人事大权的副局长，王霏霏反倒成了主动讨好的那一个。每天下班张磊依旧按时回公寓，不用再忙前忙后，等着王霏霏把饭菜端上桌就行。吃完饭，两人要么黏在一起温存，要么王霏霏陪着他聊局里的琐事，汇报预算科的工作动向，这种翻身做主、舒爽无边的日子，让重活一世的张磊直呼过瘾，只觉得上辈子的苦总算没白受。
不出三天王霏霏的任职通知就正式下来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被正式任命为市财政部门办公室副主任。看着红头文件的那一刻，王霏霏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对张磊也愈发顺从妥帖。往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她都把张磊伺候得无微不至，忙完工作就琢磨着给张磊做些好吃的，变着花样换口味，私下里更是会琢磨些新花样讨好他，生怕惹他不高兴。
王霏霏心里打得门儿清，要想牢牢拴住张磊这样的男人，光靠身子可不够，还得收服他的胃。身子的新鲜感总有褪去的一天，可要是能把他的胃伺候舒服了，让他习惯了自己做的饭菜，这份牵绊才能长久。她知道自己的前途命运全攥在张磊手里，唯有把他伺候周到，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稳更远。
这天傍晚王霏霏早早下了班，买了新鲜的食材，在张磊的公寓里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两人相对坐在餐桌前，张磊低头吃得津津有味，王霏霏却没怎么动筷子，时不时抬眼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张磊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边夹菜一边笑着开口：“霏霏有话就直说，别跟我藏着掖着，咱俩之间没必要这么见外。”
“哦，好。”王霏霏连忙放下碗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张哥，我听局里的人说，组织上本来要给你配一台奥迪专车，还特意安排了专职司机，怎么你直接拒绝了？现在天天还是骑着那辆骑了一两年的电动车上下班，就连你之前买的那辆二手小轿车都很少开，这是为啥呀？”
“方便。”张磊嘴里嚼着饭菜，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
“方便？”王霏霏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奥迪多气派啊，出门办事也有面子，还有司机跟着，啥也不用自己操心，怎么会不方便？倒是电动车，风吹日晒的，多遭罪啊。”
张磊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耐心解释道：“气派是气派，可太扎眼了。奥迪车身大，走到哪儿都惹人注意，再配个司机，我想去哪儿、见什么人都得被盯着，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反倒不自在。而且给组织添个司机，还得额外占编制、拨经费，平白给组织添麻烦，没必要。以前我当副科长的时候，就靠着那辆二手车和小电动，风里来雨里去也过来了，没觉得有啥不好。咱们这公寓到单位也就三四公里，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方便得很。真要是有急事出远门，组织上也会临时安排车辆，完全够用。我现在好歹是市局里最年轻的副一把手，才二十八岁，说到底也只是个副职，天天开着奥迪到处晃，太过张扬，容易招人记恨，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哦！原来是这样！”王霏霏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暗暗佩服张磊的考虑周全。
张磊笑了笑，伸手蘸了点水杯里的水，在光洁的餐桌上画了个圆，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叮嘱：“在体制里混，别总盯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重要的是自己手里真正掌握着什么权力，能办成什么事。像车子、房子这些，都是外在的身外之物，可有可无。尤其是咱们这些还想往上再进一步的年轻人，更得学会低调。有时候低调不是怂，是自保，关键时候能救人一命。你现在虽然只是个科级干部，但也得时刻把这话记在心里，凡事收敛锋芒，别太张扬。不然哪天惹出大麻烦，就算我想保你，也未必能保得住。”
王霏霏听着张磊这番条理清晰、字字珠玑的话，瞬间愣住了，随即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张磊被她笑懵了，皱着眉问道，自己这番话可是上辈子混了二十多年体制悟出来的真理，没半点毛病。
“咳咳……”王霏霏连忙挺直腰杆，抬手捂着嘴干咳两声，压下笑意，认真说道：“张哥，我不是笑你说得不对，是觉得你太反差了。你年纪比我还小一岁呢，可这段时间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跟以前判若两人，沉稳得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比我大十几二十岁，是个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呢！不过你放心，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肯定时刻警醒自己，绝不张扬。”
“……”张磊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筷子，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不得不说，王霏霏以前在他面前就是个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如今做起饭来倒是格外用心，味道比饭店里的还合他胃口。
张磊抬眼扫了一眼这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餐桌上飘着饭菜香，身边有温温柔柔的女人伺候着，恍惚间竟让他生出了几分家的暖意。上辈子他孤孤单单几十年，忙忙碌碌到死都没体会过这种烟火气，这辈子总算尝到了安稳的滋味。
“对了张哥，还有个事儿我好奇好久了。”吃了几口饭，王霏霏又忍不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神色。
“又怎么了？”张磊抬头看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王霏霏立马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道：“张哥，你看咱俩现在这么熟了，我就跟你打听个事儿。赵天成被带走都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部门里的人都在私下里嘀咕呢。他才刚当上地方财政部门一把手半年就被抓了，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呀？不然怎么会栽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这话一出，张磊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绷紧，面上却半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王霏霏问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心里清楚，体制里的事，很多能做不能说，尤其像举报这种事，更是要烂在肚子里。局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是靠举报赵天成立功才升职的，都以为他背后有硬关系、有靠山，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坐上副一把手的位置。这种误解对他而言是好事，能让不少人忌惮他，不敢轻易招惹。
可他也有隐忧，上级部门知道内情倒还好，毕竟是走正规流程办的事。但要是让某些上级领导知道，他是靠着举报自己的顶头上司才上位的，心里必定会防他一手，觉得他是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往后有什么好事也不会想着他。更别说组织里的下属了，要是知道他的升职是踩着别人上来的，难免会人心惶惶，担心自己哪天也被他盯上，根本不敢真心实意跟着他干。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拼命埋头工作，没日没夜地处理堆积的公务，牵头梳理地方的财政预算，整改预算科的工作流程，就是为了尽快做出成绩，用实打实的政绩堵住悠悠众口，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能升职靠的是能力，不是投机取巧。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副一把手的位置上坐稳，才能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
张磊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斟酌着该怎么回应王霏霏。他既不能说实话，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刻意，免得引起她的怀疑。
王霏霏见他半天没作声，只是低头吃饭，眼神有些飘忽，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追问道：“张哥，你咋不说话呀？是不是你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这事不方便说呀？”
被王霏霏这么一拉，张磊才回过神，抬眼看向她，脸上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儿，不是咱们该瞎猜的。赵天成被抓是上级部门查实了他贪污款的罪证，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不管有没有人背后推动，他自己不干净是事实，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体制里的水很深，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事，比啥都强。”
王霏霏听他这么说，心里虽还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事碰不得，连忙点头应道：“哦哦，我知道了张哥，我就是随口问问，以后再也不瞎打听这些事儿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她总觉得张磊这话里有话，赵天成被抓的时间太巧了，刚好赶在张磊要升职、林芳梅要调去省里的节骨眼上，而且张磊又是最大的受益者，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可她不敢再多问，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知道的事别瞎问，不然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两人又安安静静吃了会儿饭，王霏霏忽然想起白天局里听到的消息，又开口说道：“对了张哥，今天我去综合科送文件，听他们说，赵天成的老婆前两天来局里闹过，说赵天成是被人冤枉的，还说要找举报他的人讨说法，最后被保安给架走了。你说她这是闹哪样啊，都证据确凿了，还不死心。”
张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做贼心虚，垂死挣扎罢了。赵天成贪了那么多钱，害了那么多贫困户，他老婆不可能一点不知情，现在闹这么一出，无非是想博同情，说不定还想趁机翻案，纯属痴心妄想。”
王霏霏点点头，没再多言。她没注意到，张磊在说这番话时，眼神深处藏着的警惕。赵天成的老婆突然来闹，倒是他没预料到的情况。他担心对方狗急跳墙，真的不顾一切去查举报人的身份，一旦查到他头上，虽说他手握证据不怕被反咬，但总归是个麻烦，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布局。
吃完饭王霏霏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碗。张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眼神深邃地望着窗外。他知道赵天成的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对方在财政部门经营多年，肯定还有残余势力。赵天成的老婆来闹说不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幺蛾子，他根本无法预料。
更让他忌惮的是前几天接到的那通威胁电话，还有那天在办公室楼下看到的神秘身影。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是赵天成的后台？还是局里其他跟赵天成有勾结的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原本以为扳倒赵天成，收服林芳梅，就能安稳地巩固自己的位置，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暗处的那双眼睛始终在盯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厨房的水声停了，王霏霏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张磊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得轻声问道：“张哥，你咋了？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啊？要是有啥难处，你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张磊抬眼看向她，压下心里的警惕和疑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事，就是在想局里的工作。最近要推进新的预算方案，事情比较多，有点头疼。”
王霏霏信以为真，连忙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柔声安慰道：“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都能帮你。”
看着王霏霏一脸真诚的模样，张磊心里微动。他知道王霏霏现在是真心跟着他，但他也不敢完全信任她。在体制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能拿捏住王霏霏靠的是权力和两人的关系，可一旦他失势，对方未必不会转身背叛他。
“好，有需要我会找你的。”张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眼底却依旧一片清明。
夜深了王霏霏按时离开了张磊的公寓。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楼梯拐角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王霏霏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谁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回声，那个黑影早已没了踪影。王霏霏心里有些发慌，快步走下楼梯，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直到走出公寓楼，看到街上的路灯，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那个黑影正是之前盯着张磊的神秘人，刚才不仅看到了她从张磊公寓出来，还偷偷录下了她和张磊在阳台说话的片段。
神秘人回到停在暗处的车里，看着手里的录音笔和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道：“目标确认，王霏霏长期出入张磊公寓，两人关系不正当。赵天成那边的老婆还能再闹几天，正好可以借着她的手，把水搅浑。等时机成熟，就把这些证据递上去，我就不信扳不倒张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做得好，务必小心，别暴露了自己。张磊这小子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城府，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给他留任何翻身的机会。”
“明白。”神秘人挂了电话，发动汽车，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之中。
而公寓里的张磊，在王霏霏离开后站在阳台边，看着楼下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刚才在阳台抽烟时，就察觉到了楼下的异常，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敢直接在公寓楼下蹲守。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暗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敢盯上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上辈子我被人暗算惨死，这辈子，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所有想害我的人，我都会一一清算！
张磊不知道神秘人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但他清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赵天成的残余势力，暗处的神秘人，还有体制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都在等着看他出错。
他和王霏霏的关系是他手里的筹码，也可能成为毁掉他的利器。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好走，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夜色渐深，张磊站在阳台边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满是坚定和狠厉。这场权与利的博弈，爱与欲的纠缠，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他能否化解危机，坐稳副局长的位置？神秘人的身份究竟是谁？赵天成的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靠山？一切的答案，都藏在未知的迷雾之中，等待着被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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