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蔡景忽然开口：“老板，我之前也在你这儿拿了些东西，留了200块钱在收银台里，钱不多，也算是一点心意。”
老板闻言，迈过一地的玻璃渣碎片，快步走到收银台前。看着落在椅子上的两张百元大钞，他眼眶微微发热，回头对着蔡景连声道谢：“小伙子，够仁义！其他人拿东西都跟白捡似的，也就你还想着给钱。”
说着，他转身从货架角落里摸出两包烟，硬要塞给蔡景。蔡景笑着摆手推辞：“不用了老板，我不抽烟。”
“那行，这份情我记下了！”老板搓着手，又朝三人挥了挥手，“你们去别的店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淘到些好东西，我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就不留你们了。”
望着店里满地的狼藉，散落的包装袋混着踩碎的玻璃碴，三人相视一眼，主动提出要帮老板收拾。
足足忙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把杂乱的店铺归置妥当。老板看着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眼里泛起暖意，拿了个袋子，塞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了九月。
老板看向九月，语气里满是无奈：“九月啊，实在对不住，我这儿没有什么东西，你去别的店碰碰运气吧。”
伴着老板一声接一声的长叹，三人转身走向了下一家商铺。
沿街的商铺里，几家店被洗劫一空，店老板正瘫坐在门口抱头痛哭，幸免于难的店主们则在一旁低声安慰，叹息声此起彼伏，满是末世之下的无奈。
还有些相熟的店主始终没露面，不知道是被困在小区里，碍于末世的凶险不敢下楼，还是早已不幸殒命，永远留在了这场无人能预料的灾难里。
“咦，美宜佳居然开门了？”
三人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进去，直奔泡面和罐头货架。本着“什么耐放囤什么”的原则，他们几乎扫荡了半货架的速食。
路过冰柜时，看着里面冰镇的可乐，三人相视一笑，瞬间想起了往日苦中作乐的时光。九月大手一挥：“搬一箱！”
本来还想着再买点新鲜蔬菜，可转念一想，这才刚解封第一天，哪里有菜的影子？况且小区的出入口都有武警严守，那阵仗显然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菜再重要，又哪有性命要紧？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反倒释然了，拎着满满当当的物资，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准备回去好好整理一番。
三人把物资搬回家，刚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大喘气。缓过劲后，九月率先起身，把那箱可乐往墙角一放，又将泡面和罐头分门别类地码在储物柜里。
“等等，这是什么？”刘宇森拎起一个被压在罐头堆底下的牛皮纸袋，疑惑地晃了晃。
蔡景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眉：“买的时候没注意啊，难道是老板偷偷塞的？”
九月伸手接过来，拆开绳结往里一摸，眼睛瞬间亮了，里面竟是两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还有一小袋盐焗坚果，甚至藏着一盒打火机和几支蜡烛。
“赚了赚了！”她把东西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笑得合不拢嘴，“这压缩饼干顶饿，打火机更是刚需，老板人也太好了吧！”
刘宇森拿起坚果捏了一颗扔进嘴里，嘎嘣一声脆响：“估计是看蔡景给钱实在，偷偷给咱们塞的，难怪说能淘到好东西呢。”
蔡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顺手的事儿而已。”
正说着，九月又在纸袋底摸到了一样东西，她抽出来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一小包水果糖，和她早上哄小孩的那几颗大差不差。
物资刚归置妥当，蔡景就坐不住了。他看向九月，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这几天多谢你们照顾。现在国家开始恢复秩序，我是警察，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得出去尽一份力。”
九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宇森，挑眉问道：“弟弟，你呢？也要跟蔡哥一起去？”
刘宇森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姐，你知道的，虽然我现在还在实习，但是我也想贡献一下自己的力量。”
九月闻言，忍不住笑了，眼底却闪着光：“我就知道你们俩坐不住。可别忘了，我还是北川医科大学的法医学研究生呢，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走，咱们一起下去，问问负责人，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刚走近小区大门，一名驻守的武警便抬手拦住了他们，语气严肃又不失礼貌：“同志，请不要靠近，近期禁止通行，做核酸请去排队。”
蔡景没有后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亮了出来：“同志你好，我是平川县虎头村派出所民警蔡景，这位是我们所里的实习生刘宇森。我们想问问，现在这里有什么工作，是我们能搭把手的？”
“还有我。”九月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我是医学研究生，有医学相关的知识储备，也想帮忙。”
武警闻言，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请你们稍等，我向上级汇报一下。”
他拿起对讲机，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三人的身份和来意。片刻后，对讲机那头传来清晰的指令：“等他们核酸结果出来，确认阴性的话，就让那两名警察跟着你们去分发物资，那个医学生，安排她协助医护人员做核酸采样工作。”
对讲机的声音是外放的，三人听得一清二楚，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眼底都泛起了欣喜，总算能为眼下的局面，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了。
武警收起对讲机，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对着三人敬了个礼：“非常感谢你们的加入，同志。不过核酸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麻烦你们先留一下个人信息，等结果出来，就到这里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安排工作任务。”
第二天一早，九月的手机就弹出了核酸阴性的提示。三人冲出家门，直奔楼下的核酸检测点。
驻守的武警小哥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攥着三张崭新的工作证。他将证件分发给三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辛苦各位了。领导要求我通知你们，你们做的这些任务，或多或少都会有感染的风险，如果你们不愿意继续的话，可以随时申请退出。”
蔡景语气非常坚定：“收到，感谢领导的关怀，但是我想我是不会轻易退出的。”刘宇森和刘九月2人也坚定的点头表达他们的立场。
接过证件，蔡景和刘宇森的证件上印着物资调配员的字样，九月的则是医护协助员。
“蔡同志，刘同志，你们跟我去物资车那边，今天要给B栋楼的独居老人送物资。”一名带队的武警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卡车，蔡景接过物资清单，行了一个举手礼，：“保证完成任务。”刘宇森紧随其后，脚步轻快，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另一边，九月被领到了临时搭建的采样棚里。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看到她，眼睛一亮：“可算来帮手了！你来得正好，，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九月麻利地换上防护服，套上手套，接着坐在了新开辟的第4条核酸检测通道上，负责核酸采样工作。没一会儿，四条道上就都排起了长队。
直到晚上九点，连轴转了一天的三人才总算在房间里聚齐。此刻三人早已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分毫。
次卧已经收拾妥当，归九月单独住，刘宇森和蔡景则挤在主卧。草草洗漱过后，三人倒头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这次梦里终于没有感染者的嘶吼声，只有安稳的，属于明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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