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工作环境

一番客套后，两人终于结束了今晚的对话。

九月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实验数据和报告。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思绪。

第二天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九月。收拾妥当后，九月继续坐在书桌前整理着目前已知的实验资料。七点三十分，李里的消息弹了出来：醒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吃完早餐，李里便带着九月前往核心实验楼。经过身份核验和安检后，两人进入1层的防护服穿戴区。

换上厚重的防护服，李里将一张印有芯片的工作人员权限卡别在自己胸口，轻轻敲了敲证卡：“记住，这张卡是我们今天在实验室的通行证，尤其是电梯——没有它，你连楼层按钮都按不动。”

两人走到专用电梯前，李里率先按下召唤键。金属门滑开的瞬间，九月注意到轿厢内壁的楼层面板上，所有数字按键都呈灰暗状态。

李里走上前，将权限卡贴近面板旁的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后，原本灰暗的数字键骤然亮起，指示灯依次闪烁。

“P4实验室的电梯权限是分级管控的，会根据每个人的身份开通不同的权限。”李里按下B1层的按键，面板上的数字瞬间锁定，其余未授权的楼层随即重新变暗。

“核心区、动物房这些高风险区域，只有持有对应权限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入，每个人都会有一张独属于自己的权限卡，不是所有人的权限卡都可以到达每一个楼层，只是今天用的这张卡比较特殊。”

九月下意识盯着李里胸口的权限卡，看着轿厢门缓缓合拢，面板上的B1层数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九月想看清权限卡上的名字，但是李里好像有意的挡住了九月的视线。

电梯平稳下降，抵达B1层后，两人再次经过一道安检门的全身扫描，确认无异常，面前的第1道钢门才缓缓打开，刺冷的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在机器扫描过全身，通过安检后，他们面前第一道钢门缓缓滑开，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这是生命维持系统底层。”李里指着头顶粗大的银色管道，“整栋楼所有‘心跳’都集中在这里。”

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几名穿着检修服的工作人员正蹲在管道旁，手持便携式压差检测仪逐一扫描接口，笔尖在记录板上飞快记录下每一组数据，偶尔用扳手微调阀门的压力值。九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

在参观完系统底层后，两人踏入电梯，权限卡贴近感应区，这次九月特意注意了面板，只见面板上的楼层按键全部亮起，李里按下2层的按钮，电梯缓缓升起。

电梯门打开，一条洁净的走廊映入眼帘。“欢迎来到核心细胞区。”

三间透明舱室沿走廊排开，内侧是负压玻璃，外侧是常压走廊。李里将掌心贴在玻璃上，“这些让人闻之色变的病毒，都在这里与细胞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再往里走，灯光骤然转暗，头顶的红色“ANIMAL”指示灯格外醒目。

“动物实验室，两间对称布局。”李里的声音放低了些，“疫苗的有效性、药物的防护力，都要先通过它们来验证。这里的每一只实验动物都有专属编号，死后的尸体条码会全程跟随，直到高压灭菌锅将其处理完毕，才算完成使命。” ​

 隔壁的门厚重得夸张，液压锁发出“哧——”的泄压声。

“动物解剖室。”李里递给九月一副护目镜，“进去后绝对不能触碰红区任何物品。”

室内，两名研究员正默契配合，一人用止血钳固定住实验小鼠的四肢，一人手持无菌解剖刀沿着腹中线精准划开皮肤，用镊子小心分离肌肉层，暴露腹腔脏器。旁边的记录员盯着解剖台上方的高清摄像头，确保实验数据的准确性和可追溯性。 ​

穿过一道双门缓冲间，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看，这是菌毒种保存间。”李里指向透明玻璃内一排排矗立的液氮罐。

罐口冒出的白雾像一场定格的雪，两名工作人员正严格按照生物安全三级防护要求，戴着防冻手套用长柄液氮勺从罐中取出冻存架。

“继续往前走。”李里侧身对九月示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接下来，这里就是你未来的主要工作区。”

他抬手朝走廊尽头的两间实验室示意，银灰色的气密门上清晰印着“解剖室A/B”的标识，门框上方的红色警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旁边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实验进行中——三级生物安全防护，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温老师就在里面做病理解剖，”李里的声音压得稍低，带着对实验室工作的敬畏，“我们先往上走，熟悉一下其他区域。”

九月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目光掠过门上的生物危害标识，脚步放轻了些。

走过解剖室，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来到一间不到三平方米的不锈钢舱室前。

“这是消毒室，也叫灭菌仓。”李里把手里的记事本放进传递窗，“所有进出实验室的物品，都必须在这里‘洗澡’。134℃的高温高压环境持续三十分钟，足以灭杀一切病原体，连芽孢也无法存活。”

机器轰然启动，九月的心脏跟着跳快了半拍，工作人员在触摸屏上精准设定参数，然后按下启动键。 ​

 最后二人乘坐电梯抵达4层，就看到一段狭窄走廊的顶部正喷着细密的水雾。

“化学淋浴出口。”李里展开双臂转了一圈，“防护服外层都会被次氯酸钠溶液彻底清洗。味道是游泳池消毒水混着医院的消毒味，但必须洗完才能出去。”

几名刚结束工作的研究员正站在淋浴区，按照流程高举双臂转动身体，确保防护服的每一个部位都能被消毒液覆盖，即使被呛得咳嗽，也始终保持规范姿势，耐心等待消毒流程结束。

李里和九月再次回到B1楼，他摘下自己的访客证，冲她眨了眨眼：“刚才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希望。”

P4实验室的每一寸空间都透着庄重肃穆，这里是末世里人类对抗病毒的最前沿阵地。科研人员顶着随时被感染的风险坚守，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