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定非要长成玫瑰,你乐意的话,做茉莉、做雏菊、做向日葵、做无名小花,做千千万万

她数着心跳走进光的中央——那里没有退路,只有十三个人的目光,和一条必须走到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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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二十五分,一号练习室
许秋书推开门时,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平行宇宙的排练现场…
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柑橘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汗水和运动喷雾的味道
权顺荣正拉着文俊辉的手腕调整某个关节角度,徐明浩盘腿坐在地板上看手机;
金珉奎则站在镜子前给尹净汉的肩膀贴肌内效贴布——动作熟练得像专业理疗师;
李硕珉和夫胜宽蹲在角落,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笑成一团;
全圆佑靠着墙闭目养神,耳机线从颈侧垂下来,李灿在往崔瀚率的水杯里加什么粉末,后者只是安静地看着…
然后,崔胜澈从人群后抬起头
崔胜澈很准时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连音响里正在播放的钢琴曲都被谁按了暂停…
十三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
许秋书的心脏在胸腔里狠撞了一下,她深吸口气,走向前…
崔胜澈把平板递给她,屏幕上跳动着她的生理数据,旁边用红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崔胜澈静息心率58,肺活量4200ml,最大摄氧量52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
崔胜澈体能基础不错。但——
他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
#崔胜澈你的柔韧性和核心力量,配不上你的野心
练习室里落针可闻,许秋书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解剖台上…
崔胜澈所以下午的训练很简单
崔胜澈收回平板
#崔胜澈三个小时,只做一件事:证明你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权顺荣接话
权顺荣先从地面动作开始,躺下
没有解释,没有过渡,许秋书几乎是本能地照做了。冰冷的地板贴着后背,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突然想起凌晨摔倒时看见的同样的光…
#权顺荣腹部收紧
权顺荣单膝跪在她身侧,手指虚按在她小腹上方
权顺荣不是吸肚子,是收
她尝试,失败了
#权顺荣再来!
汗水从鬓角滑进耳朵,她再次尝试…
徐明浩错了
这次是徐明浩的声音,他俯身,用中文轻声说
#徐明浩想象你要挡住一拳,不是单纯收紧肌肉
她闭上眼睛,想象,腹部肌肉群终于有了正确的反馈…
权顺荣对,记住这个感觉
权顺荣站起身
#权顺荣现在,保持这个状态,抬腿
接下来的一小时,许秋书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台坏掉的机器人,每个最简单的动作都被分解、纠正、重组……
平板支撑、臀桥、俯卧撑——这些她以为早已掌握的基础,在十三双专业眼睛的注视下漏洞百出……
文俊辉手肘角度错了
文俊辉蹲在她旁边
#文俊辉你这样会伤到肩
李硕珉呼吸乱了
李硕珉站在她身后
#李硕珉憋气干什么?怕疼?
全圆佑膝盖
全圆佑突然开口,眼睛都没睁开
#全圆佑别内扣
许秋书咬牙调整,汗水模糊了视线,地板上的汗渍一圈圈扩大…
崔胜澈休息五分钟
崔胜澈的声音响起时,她几乎虚脱…
金珉奎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她接过来,手指抖得拧不开瓶盖,尹净汉自然地拿过去,拧开,又递回来
尹净汉慢慢喝
他说
尹净汉第一次都这样
许秋书小口吞咽,感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沙漠里下了一场微雨,她靠墙坐着,看其他人做自己的训练……
权顺荣在练新编舞的某个段落,动作快得看不清;徐明浩和文俊辉在讨论什么中国舞的身法;夫胜宽拉着李硕珉在角落开嗓,声音干净得像山泉……
他们那么从容,那么……属于这里
而她像个闯入者…
崔胜澈时间到
崔胜澈第二部分:节奏感知
李知勋从控制台后抬起头,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李知勋听这段
他按下播放键
一段复杂的鼓点和合成器音效炸开,节奏变换了四次,从4/4拍到7/8拍再切回3/4拍,最后是毫无规律的自由节奏……
李知勋重听
李知勋这次,我要你用手掌拍出每个小节的第一拍
音乐再次响起,许秋书努力集中精神,手掌在空中犹豫着落下…
李知勋慢了一拍
李知勋快了
李知勋完全错
李知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然而第三次尝试时,许秋书的手僵在半空——她彻底乱了…
/音乐停下
李知勋你的天赋在嗓音,不在节奏感
李知勋摘下帽子,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李知勋但舞台不会因为你有天赋就对你宽容
他重新播放音乐,这次放慢了速度
李知勋再来
这一部分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许秋书觉得自己的听觉系统已经报废
但奇怪的是,最后几次,她竟然能勉强跟上那些诡异的变奏了
李知勋有进步
李知勋难得地评价了一句,虽然表情还是冷的
李知勋明天下午来我工作室,继续
最后一部分是协作练习
崔胜澈把所有人叫到练习室中央
崔胜澈现在,我们要做一个简单的信任练习
许秋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排站在十三个人围成的圆圈中心
崔胜澈闭上眼睛,然后,向后倒
她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