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黑色的肩甲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刚才那足以撕裂钢铁、焚毁能量核心的电光炮,不过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阳光穿过烟雾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林浩连眼神都未曾凌乱半分,更别提任何受伤的痕迹。
李昊天握着火电枪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跳了半拍后,疯狂地擂动起来。
震撼?
不,这已经超出了震撼的范畴,是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自己这招电光炮的威力了。
当年在封印幽冥魔的时候,这招曾正面击穿不知道多少幽冥魔的能量护盾。
最后直接将它们的躯体连同核心一起化为飞灰。
在和路法的决战中,正是这凝聚了刑天铠甲全部雷霆之力的一击,硬生生打破了路法的防御。
让那位不可一世的幽冥军团统帅发出凄厉的惨叫,铠甲破碎,能量溃散,最终被封印进镇魔塔。
电光炮的威力,足以对高阶铠甲持有者造成致命创伤。
可眼前的林浩,却像是完全免疫了这股力量。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正淡淡地看着他。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那股无视顶级攻击的绝对自信……
李昊天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
是炎帝。
那个曾经驾驭着修罗铠甲,站在铠甲之巅的男人。
当年在雪山的决斗场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修罗铠甲的血色光刃划破夜空,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炎帝站在铠甲之中,哪怕面对刑天、飞影、金刚三铠联手,也依旧游刃有余。
那份对力量的绝对掌控,那份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孤傲,与此刻林浩身上的气场,竟诡异地重合了。
当年炎帝能凭借修罗铠甲的无上威力,轻松接下他全力一击。
而现在,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抗住了他的电光炮。
“你……”
李昊天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火电枪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林浩听到李昊天干涩的质问,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那笑声不像针对谁,更像是对实力差距这一事实的玩味。
声音在狼藉的房间里回荡,让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冷意。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还没谁这么关心过我呢?”
林浩侧过身,目光掠过李昊天紧绷的侧脸。
“李昊天,我只能说如今这个场面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对于眼下这个遭遇,我表示同情。”
林浩说完又扫过角落里蜷缩的杨欢迎,以及趴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徐霆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希望你让我离开,我不会再伤害你和你的朋友们。”
话音落地的瞬间,林浩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冰。
“但如果你再拦我的话......”
林浩顿了顿,他刻意瞥了眼李昊天手中的火电枪,语气里的威慑力毫不掩饰。
“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昊天,转身便朝着破损的大门走去。
暗紫色的铠甲在凌乱的光影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仿佛身后李昊天手中那把蓄势待发的火电枪,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李昊天的手指死死扣在火电枪的扳机上,枪身微微颤抖。
火电枪枪口的金色电流,在枪口滋滋作响,却始终没能射出。
他看着林浩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闷得发慌。
刚才电光炮的全力一击都如同石沉大海。
此刻手里的火电枪,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昊天眼角的余光瞥见倒在地面的徐霆飞,他的飞影铠甲早就自动解除。
此刻徐霆飞额角渗着鲜血,双目紧闭,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是受了重创晕死过去。
而杨欢迎缩在墙角的柜子后面,双手紧紧抱着脑袋,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刚才的爆炸让她吓得失了神,连召唤术都难以凝聚。
李昊天自己也不好受,刑天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烁红光。
刚才为了催动电光炮,铠甲的能量消耗过半,后背的肌肉因为强行承受反震力而阵阵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感。
他能勉强支撑着站立,但已经是极限,若是真的强行阻拦,别说留住林浩,恐怕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到时候,徐霆飞和杨欢迎更是无人庇护。
“可恶……”
李昊天咬着牙,火电枪的枪口缓缓垂下,电流渐渐消散。
林浩已经走到了大门边,抬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门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仿佛这场对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直到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彻底关上,李昊天才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刑天铠甲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解除,露出他苍白疲惫的脸。
“要是……要是把修罗铠甲给带来了的话,那是不是结局就不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懊悔,眼神黯淡下来。
当初出发时,他想着只是处理一场普通的捣乱,那怕就是刑天铠甲,也应该足够应对。
可谁能想到,会遇上林浩这样的怪物。
如果修罗铠甲在身,哪怕他还没能完全掌控那份力量,至少也有一战之力。
或许就能拦住林浩,或许徐霆飞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这些念头如同针一般扎在李昊天心上,让他胸口阵阵发闷。
他看着晕死的徐霆飞,又望向瑟瑟发抖的杨欢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懊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