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舞会前三天，林晚的手终于拆掉了外层纱布。
拆线的时候很疼，医生用镊子一根根夹出缝合线，每一下都像是针再次刺入皮肉。但林晚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自己手上那些扭曲的疤痕——粉红色的新生皮肤像蜈蚣一样爬满她的手背和掌心，丑陋而真实。
医生“恢复得不错。”
医生仔细检查后说。
医生“疤痕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不会完全消失。介意吗？”
林晚摇头。她摸着手上的疤痕，那粗糙的触感提醒着她经历过什么，也提醒着她做出过的选择。
离开医院，她直接去了学校。虽然还在假期中，但校庆舞会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校园里到处是忙碌的学生。
白薇薇“林晚晚！”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林晚回头，看到白薇薇站在教学楼门口。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颜，和平时那个精致完美的校园女神判若两人。
白薇薇“你的手...”
白薇薇走近，看着她手上的疤痕，眼神复杂。
林晚“没事了。”
林晚说。
林晚“医生说可以正常使用。”
白薇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白薇薇“祛疤膏，效果很好。每天涂两次，坚持用的话疤痕会淡很多。”
林晚接过瓶子，没有拒绝：
林晚“谢谢。”
白薇薇“不客气。”
白薇薇顿了顿。
白薇薇“舞会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学生排练节目的音乐声，夹杂着欢笑和打闹声。
白薇薇“按照原剧情，舞会上你会当众向我挑衅，我会反击，然后马嘉祺维护我，你彻底出局。”
白薇薇开门见山。
白薇薇“但现在的剧情已经偏离太多了。”
林晚点头。现在的马嘉祺对她的好感度高达95，而原著里到舞会时，男主对炮灰女配的好感度应该是负数。
林晚“那怎么办？”
她问。
白薇薇“按系统要求，我们必须完成这个关键节点。”
白薇薇说。
白薇薇“否则世界稳定性会下降。但我们可以...稍微修改一下剧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到其中一页。上面是她手写的剧情修改方案。
白薇薇“原剧情里，冲突的起因是你嫉妒我，主动挑衅。”
白薇薇指着其中一行。
白薇薇“但我们可以反过来——由我主动挑衅你，你被迫反击。这样更符合现在的情况，因为现在的‘白薇薇’确实会因为嫉妒而针对你。”
林晚看着她的方案，眉头微皱：
林晚“可你...”
白薇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白薇薇打断她，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白薇薇“现在的我不想针对你，对吧？但别忘了我还是‘白薇薇’，这个角色有她自己的行为逻辑。如果我不按角色设定行事，世界稳定性会崩溃。”
她合上笔记本：
白薇薇“而且，我需要这场戏。这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场演出，我想演得漂亮一点。”
林晚看着她。这个女孩明明在笑，但眼睛里有一种破碎的光芒，像是即将熄灭的蜡烛。
林晚“演出结束后，你真的会...消失吗？”
林晚轻声问。
白薇薇转头看向远处：
白薇薇“系统答应我，如果这场戏演得好，让我体面退场，就不会再有下一个世界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白薇薇“说实话，我很期待。真的累了，林晚。装好人很累，装坏人也很累。我想...休息了。”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鼓励的话太虚伪。面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白薇薇“校庆舞会晚上七点开始。”
白薇薇站起来。
白薇薇“我会穿蓝色礼服，你会穿白色——这是我提前准备的，放在你教室的柜子里。七点半，我们在舞池中央‘偶遇’，然后开始表演。”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白薇薇“对了，马嘉祺会邀请你跳舞。答应他，好好跳。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跳舞了。”
说完，她离开了，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单薄而孤独。
林晚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钢琴声，有人在练习舞会要用的曲子。
她举起手，看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又看看手上的疤痕。一边是马嘉祺给的温暖，一边是火场留下的伤痛；一边是美好的记忆，一边是残酷的现实。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舞会后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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