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丁程鑫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松领带,走到吧台倒了杯威士忌。
林晚站在客厅中央,静静等着。
丁程鑫“结果知道了?”
丁程鑫喝了一口酒,没有看她。
林晚“嗯。”
林晚点头。
丁程鑫“然后呢?”
丁程鑫转过身,靠在吧台上。
丁程鑫“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林晚深吸一口气:
林晚“记得。丁先生说,如果我拿不到这个角色,以后就不要演戏了,专心做好本职工作。”
丁程鑫“记得就好。”
丁程鑫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丁程鑫“所以,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会让陈铭给你安排一些课程——礼仪、插花、茶艺,苏雨晴会的,你都要会。”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
林晚“丁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丁程鑫“问。”
林晚“您让我学这些,是为了在苏小姐回来前,更好地扮演她。那苏小姐回来之后呢?”
林晚平静地问。
林晚“等真正的苏雨晴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还有什么用?”
丁程鑫的瞳孔微缩。
他没有想到林晚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丁程鑫“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晚“那什么是该问的?”
林晚没有退缩。
林晚“丁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人生还有没有别的可能。除了当替身,除了模仿另一个人,我还能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丁程鑫“你的生活?”
丁程鑫嗤笑。
丁程鑫“林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的生活,从你签下那份契约开始,就已经不是你的了。是我给你父亲的医药费,是我让你住进这里,是我给了你现在的所有一切。你拿什么跟我谈‘自己的生活’?”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扎进林晚心里。
但她这次没有退缩。
林晚“丁先生说得对。”
林晚点头。
林晚“我确实欠您很多。但契约里写的是,我扮演您的女友,为期一年,或者直到苏小姐回国。契约到期后,我们就两清了,不是吗?”
丁程鑫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丁程鑫“所以,你是在提醒我,契约到期后你就会离开?”
林晚“我只是想知道,契约结束后,我能不能继续演戏。”
林晚说。
林晚“就算不能再演主角,就算只能跑龙套,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空气凝固了。
丁程鑫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几乎以为自己要激怒他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走回吧台,重新倒了一杯酒,背对着她说:
丁程鑫“林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个圈子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没有我,你连跑龙套的资格都没有。”
林晚“那至少让我试试。”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坚定。
林晚“丁先生,我知道我欠您的,我会用别的方式还。但演戏...这是我自己的梦想,我不想放弃。”
丁程鑫没有说话。
他站在吧台前,背对着她,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晚站在客厅中央,静静等着。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
但她别无选择。
如果现在不争取,等苏雨晴回来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