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倒是不错,比那几个歪瓜裂枣好多了。”
满珠端详着他的模样,语气里藏着几分高傲,手上扶着荣善宝。
“我设宴本就为了挑出不忠不仁之人,郎君也算过关了。”
荣善宝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仔细的探究着,语气不明。
陆江来仅仅看了她一眼,笑的得体,行礼恭敬,挑不出一点毛病,“多谢大小姐。”
“明日我会让众郎君选出我心意的礼物,若是选中了谁,便会和他共进晚膳。”
荣善宝笑意浅淡,把话说了半截,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满珠闻言给陆江来落了句,嗔笑道:“小姐这是提前点题给你呢,还不好好把握!”
陆江来笑的假意,拱手作礼送走荣善宝。
他想起来在哪见过这荣善宝,就在他刚来临霁不久的时候,办的第一个案子,匆匆一眼。
想来那时候,她是只身入局想要查清原委。
这大小姐身为荣府的继承人,想必不会那么简单。
他不能落选,又不能真的被选上,这层身份最好还是瞒着玉挽白,要是让她知晓了,恐怕少不了多想。
当晚荣府被赶出去一些人,留在信芳阁的郎君又少了些。
荣府里安插了他的人,将他的信转交出去,那是给玉挽白的,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夜里又发生了些事,他不大在意,只盼着明天有人把信转交给他。
第二天一早,他醒的很早,信芳阁里其他人都没有动静,他趁着人少的时候先出去了。
荣府的景观赏心悦目,他无心观赏这些,只想探清杨氏的住处,他在景园里若无其事的闲逛,看到那些小厮婢女们开始上工忙碌。
踏过这处圆形拱门,就是入了下一个景园。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响遍整个园内,他刚好走到一棵树后停下脚步,向声音的来处探过去。
几个身着华贵的公子哥围着一个小厮,他挑着粪桶,肩上扛着扁担,应该是要路过,却被他们恶意围攻刁难。
“大早上的,真是晦气!恶心透了!谁让你把我的鞋弄脏的?!还不快擦了!”
恶意满满的羞辱赤裸裸的落在小厮的头上,他双膝跪在地,狼狈不堪,发丝凌乱,忙不迭的想用衣袖擦掉他的鞋面。
刚想要碰触的时候,却被那人反脚踹到围栏上,整个身体磕砰到坚硬的石头上,痛不出声,只能忍着耻辱,再次爬起来。
“真是……废物,本来今天就心堵,遇到你这么个晦气的东西!”
“行了,你跟个下人计较什么。”
杨鼎晨在其中搅和稀泥,口中虽然是劝阻,但眼中闪过几分轻蔑的戏谑,压根不放在眼里。
“还不爬起来,赶紧把鞋擦了!”
“呦,几位郎君,可是好兴致。”
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道颇为轻佻的声音,几人齐刷刷看向身后的人。
陆江来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看了一眼倒在地的小厮,脚尖暗暗用力,直接将粪桶踢倒在地,桶口刚好朝着他们。
污秽的东西一下子倾斜出来,蔓延到他的鞋底,弄脏了他们的衣摆。
“你……!!”
他的那双眸子似猫儿般促狭,虚情假意道。
“真是抱歉,脚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