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剑直穿过陆江来面前,剑身倒映着他的双眼,仅仅一瞬,剑尖刺破长风,飞快的射穿凶手的身体。
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从马匹上掉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牵着马,马头调转方向,看向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难以言喻的情绪顿时汹涌而上。
他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长发随风扬起,睥睨着站在面前的她,她神色淡如水,仿佛从未见过自己一样,单手抓住剑鞘,单膝下跪,垂首在自己面前。
“见过陆大人,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陆江来的双眸闪过一抹了然,随即苦笑几声,不知该是恼怒还是难过,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瞪着跪在地的女人。
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她刚喝完堕胎药,恐怕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难为她这么长时间一直装的柔弱无力,原来一直在这里藏着呢,刚才那剑扔出去的时候,不论是力度速度和准头,没有十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确实,该罚。”
陆江来的眼眶微微沁出红润,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可怕,踩着马鞍,翻身下马,气场陡然冷峻。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身后那几人吩咐的。
“徐嵩意图指使谋害本官的性命,统统拿下,将徐嵩坠入牢狱,等候发落。”
“是!”
玉挽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靠近自己,他的衣摆随风飘扬,坠入自己的视野,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在她的身上。
“原来你就是上面派来护卫我的人,名字。”
玉挽白的指尖扣进土地里,神经有些紧绷,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调,“玉……挽白。”
她听到自己头顶响起一声冷哼,他利落的蹲下身子,声音冷淡:“抬头,看着我。”
玉挽白自知逃不过这一劫,深叹一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陆江来,他似乎比上次离开时憔悴了些,眼神中的情绪翻涌,却隐忍克制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重新喊一遍我是谁。”
玉挽白手抓剑鞘的动作更加用力,目光下垂,公事公办道。
“陆大人。”
“玉挽白,你想气死我。”
她只是将头埋的更低,视线落在那双官靴上,声线镇定冷淡,“是属下护卫来迟,大人尽可责罚。”
陆江来见她这副陌生疏离的样子,嗤笑一声,那双眼眸像恶鬼附身,偏执的味道愈发浓烈。
“很好,很好……玉挽白,你连认都不敢认。
你怕什么,疼的要死的人不是我吗,你置身事外倒是潇洒,骗我好玩吗。”
玉挽白没有吭声,以她对陆江来的了解,只要搭腔顺着他的话说,绝对会把他激怒。
倒不如冷处理了。
但是。
“大人到底罚不罚,不罚,附近属下还要盘查一下,以防还有埋伏。”
玉挽白的声音缓和了些,她想试探陆江来现在的真实态度,而不是外表这咋咋呼呼的毛。
“你还盘查什么,这附近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像个恶鬼一样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