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个世界的路人甲,意外与裴轸相遇,有了交集。
那天滂沱大雨,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求婚。
他戴着无框眼镜,氤氲的镜片后的双眸掠过一丝深意,将原本就倾向于我的伞,彻底撑在我的头上,他冷灰色的西装彻底淋湿。
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只有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我和他就像最熟悉的朋友度过了两年。
他在外是筑翎集团的太子爷,在家是温柔谦逊的丈夫。
我做好了与他一起面对当年真相的准备,哪怕他一无所有。
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再受女主的影响,直到晚上他的额头多了一个创可贴。
我认得。
那是女主给他的。
————————————
何希犹记得那天的感受,就像一汪平静的潭水被砸了一块石子。
不大不小,却荡了很久的涟漪,那块石子一旦投掷进去,再无法从深渊里打捞出来。
猜忌是一把尖锤,只要砸出了裂纹,可大可小,只要有一点,就再无法弥补。
他那天的心情低沉,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吻了吻她的额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多话。
她想,他肯定是在他父亲那里受了委屈,可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揭开伤疤。
哪怕是她也不例外。
何希没有多问,她一直都把持着最好的分寸。
那天她休假,在家做完饭,等着他下班,两个人气压沉沉的没有说什么。
她默默倒掉了几乎未动的饭菜。
何希确实是个再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就连入职的公司,也没有几人,领的工资刚好够自己生活。
她确实无法抵挡像裴轸这样的诱惑。
但也无法忍受,稍有瑕疵的感情。
不是她小题大做,裴轸对胡羞的感情非同一般,羁绊极深,或许她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只要稍有点风吹草动,她便会百般生疑。
却硬要装作无事发生。
她安慰着自己,只是一个创可贴而已。
如果真走到了最后一步,她也认了。
本就是她,明知火坑,还要自顾自跳,不过自食恶果。
她搅动着碗里的汤水,有些出神,目光缓缓上抬,望着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
“裴轸,如果你哪天不想再坚持这段婚姻,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不会……”
哐啷——
勺子与碗边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诺大的房子空荡,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头一次感受到莫名的压抑和恐慌。
她垂着头,紧抿着唇,不敢看向对面的人。
默了两三秒,再次抬头看向他,像是被他的目光凌迟一般。
“我说真的……”
“不是你向我求的婚吗。”
两人同时开口,只是她的话没说完,而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他额头上的创可贴,再次刺到她的眼睛。
她匆忙收回目光,心底的某处自卑被揭开了遮羞布,一时无处可逃。
“我上班了。”
他站起身,声音失了温度,就像她此刻的手心有些发冷。
两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