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蹙，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天光里显得轮廓分明，有种不同于银幕上、更真实更……居家的清俊感。
原来他私下里是这样的。
不像秦屿那种时刻带着表演性质的“完美”，也不像谢昀偶尔流露的随性不羁，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严苛的自我秩序感。
而一旦加入到他的这种秩序感里，她便能感受到细致入微的安心。
仿佛所有事都掌握在心
“陆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有点突兀，“您一直都这么忙吗？”
陆沉舟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似乎对她突然的提问有些意外。“嗯。习惯了。”
“我以为，到了您这样的位置，可以稍微……清闲一点？”苏荳荳歪了歪头，问得有点直接，“还是说，娱乐圈后浪太猛，不敢放松？”
她这问题可有点冲击力了。
陆沉舟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冲淡了他周身那种疏离感。
“我从不和别人比。”他声音平稳，“只是有些事，想做，该做，就做了。与位置无关，与后来者也无关系。”
苏荳荳怔了怔。
这话说得……真通透，也真……傲气。
不是张狂的傲，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清晰自我认知的从容。
这不正和自己一样吗？
同类啊，她喜欢！
又是一阵安静，也许是他的回答让她莫名安心，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毯子，脑袋靠着窗边，眼皮渐渐沉重。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听见极轻微的、书页合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苏荳荳是被轻轻摇醒的。
“苏小姐，到了。”陆沉舟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沉舟放大的侧脸，他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正微微倾身叫她。
而她自己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羊绒衫的袖口，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苏荳荳：“！！！”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对、对不起陆老师！我我我可能做梦……梦到打比赛抢资源了……”
这借口烂得她自己都想捂脸。
她睡着可没乱抓东西的习惯！
陆沉舟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口，语气如常：“准备下，快到了。”
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苏荳荳赶紧坐直，胡乱理了理睡得有些翘的头发，眼神瞟向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城市轮廓，心里盘算着落地后，奶奶安排的接机车到了没？
就在这时，陆沉舟将平板电脑收进随身的公文包，抬眼看向她：“我一会儿要去的地方，离海市电竞馆不远。”
苏荳荳愣了一下，下意识“啊？”了一声。
“顺路，”陆沉舟言简意赅，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旁边座椅上的薄呢大衣，“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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