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现在应该是还没缓过来,就有探子来报:“丞相,后方又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现在的天下已经不给他们哭的时间了。诸葛亮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马灿泽心里哀叹道:“丞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把丞相推回了汉中,就回到自己的小屋子,一边修理着兵器,一边回忆起今天的一切,诸葛亮的那句话,像用铁烙把自己的皮肤烫伤一样,疼痛而又记忆深刻——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到长安,反而把我推回汉中呢?”
在那之后他立誓,一定一定,要和丞相,和四轮车,一起一起,走到长安。
建兴六年冬,白霜蒙地,寒风凛冽,雪花纷飞,郝昭与曹真大军压境,陈仓城下,两军对峙。诸葛亮率军多次攻打,却因郝昭坚守而不得寸进,粮草渐尽,无奈退兵。
撤退途中,设计伏击魏将王双,只是小胜而已,难掩整体战略上的失败。
建兴七年春,积雪化去,万物复苏,枯萎的青草染上了绿意,蜀汉的军队在诸葛亮的精心策划下,成功夺取了武都、阴平二郡,小胜。
建兴九年,诸葛亮再次北伐,兵出祁山,诱敌深入,最终于木门道设伏,斩杀魏将张郃,取得了一场来之不易的大胜。
马灿泽觉得,看着在军帐中坐着的在看着诸葛亮,他知道诸葛亮的身体已经有些软了,还很疲惫,甚至不足以支撑他骑马。大多数时间都只能用四轮车当代步工具。
他陪伴诸葛亮的时间越来越长,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干活都额外卖力。因为他想多看看诸葛亮。
建兴十二年,五丈原上,秋风萧瑟,布满了金黄的落叶。诸葛亮再次北伐,诸葛亮担忧粮食不济,分出部队,进行屯田。
和司马懿两军对峙,用计策向苍天祈求了一场大火,烧的魏兵丢盔弃甲。
司马懿感叹到:“天要亡我!”的时候,苍天却又下了雨,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天地之间的一切,也打湿了诸葛亮的心。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马灿泽握着四轮车的车把。在乱糟糟的环境中,诸葛亮的声音在显得格外虚弱:“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马灿泽的手因激动而颤抖,雨和泪水混在一起,低声回应:“丞相,您已尽力。”
“推我回去吧。”诸葛亮颤抖的说:“推我去向蜀中百姓道歉,常年无功而返。我……对不起父老乡亲。”
马灿泽抽噎着,推着走回到军帐。二人本来是想等过几天就去见陛下,但是诸葛亮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胡子密密麻麻的增长,双腿双脚好似被铁钳灌注了一样。诸葛亮面色苍白,佝偻着摆阵,七盏明灯围绕着他,忽明忽暗。他只能靠着像法术一样的东西续命。
马灿泽一直静静的守在他旁边。
他叹了口气说:“我也要失约了,推车使者你也当不了了,把这辆车送给陛下吧,至少在最后,给他留下些什么。别让陛下因为我死亡而妄自菲薄,应该把痛苦和烦恼压住往前走。至于你……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去武器库里自行拿走一辆。”
“丞相,你的四轮车被偷走了一辆。我猜是司马懿干的!”此时魏延闯了进来,汇报着这个奇怪的消息。
“原来如此,他以前也说过想要我的四轮车,不过这么多年交情了,干脆给他一辆也无妨,还有其他的消息吗?”诸葛亮面色苍白,继续问道:“没有了。”魏延回答,他看着诸葛亮撑着病体念着咒语,心里五味杂陈,他感受到自己的话语充斥着哽咽:“没有了……”
次日清晨,诸葛亮在营中安然逝世。马灿泽也按照诸葛亮的遗愿,把四轮车被送往了成都,交到了刘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