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空中一轮明月飞彩凝辉。
荣府别院中宴席正酣,主宾皆推杯换盏,宴笑言言。
月下,树影婆娑,荣尘月以面纱遮面,隐在暗处,脚边是还在昏迷的王禄。
本想寻个僻静处将这人打一顿,也算是为小马夫出了气。可聂尘月转念一想,觉得这般太过便宜他了。
此次荣府大张旗鼓为荣善宝选夫,据荣尘月观察,那些个来应征的公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其中有个叫温粲的,是荣善宝表弟。听闻与荣善宝是青梅竹马,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早已被其他人视为眼中钉,尤其是那个杨鼎臣与贺星明,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今夜宴饮,人多眼杂,正是除掉温粲这个威胁的好时候,聂尘月肯定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她一番探查,便知晓了他们今晚确实有所计划。
思虑一番后,聂尘月便打算待他们动手时借刀杀人,彻底解决王禄。
思忖间,就见有两个小厮扶着醉酒的温粲,摇摇晃晃的往舞姬所住的院子而去。
荣尘月一路跟过去,眼见着小厮把温粲送进了一名舞姬的寝室。待人都离开,荣尘月便扛着死狗一样的王禄翻窗而入。
床上正脱衣服的舞姬听到动静,刚从幔帐中探出头来,就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中,当即便昏睡过去。
荣尘月将王禄丢到地上,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到床边。
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温粲,荣尘月二话不说提起领子将人丢下床,换王禄躺上去。
安排好一切,荣尘月将现场多余的痕迹抹去,转身要走时,又瞥见地上的温粲,想了想,随手将人从窗户丢了出去。
看着完美的现场,聂尘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身轻如燕的翻过窗台离开。
没走多远,聂尘月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行为怪异的书生。
待她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个叫白穎生的。此人行事与杨贺二人天差地别,倒是对得起他读的圣贤书。
只见他正往面前的盆里添了些枯叶木枝,然后拿出火折子,也不烧,而是弄出一阵浓烟。
此处离方才舞姬寝室不远,聂尘月眼睛一转,便明白过来那书生要做什么。
这白穎生怕是知晓了杨贺二人的计划,想假借走水之名助温粲脱困。
可不能让这人坏了她精心准备的好戏。荣尘月就地捡了一颗石子,颠了颠重量,然后催动内力用石子直接将书生打晕。再迅速拖到隐蔽处,顺手将盆里的烟处理掉。
待一切处理妥当,荣尘月若无其事的回到明月院。
一进屋,塌上扮做她模样的草儿如惊弓之鸟般,滋溜一下缩进了被子里。待荣尘月出声喊她,这才神色惊喜的从塌上爬起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婢子都要吓死了。”
荣尘月摸摸她的头,笑道:“乖草儿,没事了。”
说着,荣尘月脱了身上的斗篷。
草儿见状,急忙褪下身上荣尘月的外衫,换上自己的外裳,然后伺候荣尘月更衣。
如今的月份,夜里最是寒凉。草儿看着手上沾着寒露的斗篷,忍不住忧心。她不知小姐出去做了什么,但她知道小姐待她是好的,故而也不多问。
她自小就卖身在荣府,教养她的婆子曾对她耳提面命:主子的事莫要多嘴舌,否则容易招惹祸端,害人害己。
第二日,草儿听相熟的丫鬟说起昨晚府里出了件大事。
原是参加大小姐选婿的公子里有位王郎君,昨夜因与舞姬厮混,被大小姐等人撞了个正着,以至于连夜将人送回王家了。
能送入荣府参加选婿的人,大多也都被本家放弃,无缘继承之位的。如今王禄闹出这等丑事,还被荣府退了回去,可算是满了好大的笑话。
听了草儿的转述,荣尘月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只是与舞姬厮混可不至于这般大张旗鼓的将人退回去。
作者今天玉茗茶骨一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