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府,应召的众郎君一连比试了好几日,选婿之期遂定在茶祭司那日。
转眼,茶祭祀即至。
一早,仆妇小厮们端碟捧碗,摆宴设席,荣府各位小姐主子们更是严阵以待。
除表小姐沈湘灵和荣尘月,还有痴顽懵懂的荣筠纨外,其他小姐们需得身着祭祀正服,才可依礼参拜。
吉时一到,祭茶大典正式开始,参与祭祀得荣府众小姐里,最受人瞩目得便是身为荣府继承人得荣善宝。
荣尘月同在观礼的荣氏族亲之中,身旁是一团孩气的荣筠纨。荣尘月本不欲参与此事。
她今日在此,前因有二。
一是,那日自茶园回来,宴白楼于当夜悄然入她明月院,刻意避开其他人独见她,开口欲寻她合作。
荣尘月望着坐在对面,一身黑衣长袍的宴白楼。心下暗自思量,白日她几番试探,此人竟当作是她有意投递橄榄枝?
思及此,荣尘月不觉好笑。若自己不与其所想的那般合作呢?他该如何?怕是要杀人灭口罢。
此番前来,他定然是做了一番衡量,做此决定,恐怕杀她必不如利用于她,不然何以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此。
这人面鬼倒是有些趣味,她倒要看看此鬼要如何搅动荣府这滩浑水。
“宴公子,你说与我合作,可我要如何信你?再说,我若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荣尘月浅笑盈盈的说道,话毕,又轻斟一杯清茶递于他。
宴白楼淡笑着接过,略看她一眼,便仰头一饮而尽。一时不禁惊叹,口中这甘香奇异的清茶,再看荣尘月时,眸中泛起浓浓赞赏之意。
宴白楼轻放杯盏,浅笑愈浓。
“世人只道荣府大小姐荣善宝天生茶骨,又得先祖真传,茶技乃世间绝顶,依我看,尘月小姐更胜一筹,可谓出神入化。”
话毕,宴白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望着荣尘月,缓缓道:
“尘月小姐可有兴趣执掌荣氏?”
举杯正欲饮茶的荣尘月闻言,不禁轻挑秀眉,神色诧异。
“哦?宴公子莫不是在说笑?”
“过几日,荣府祭茶大典,小姐自会看到宴某的诚意。”
……
除此以外,原因其二是荣善宝。那日荣善宝派人送玉扳指给她,特意使人传话,让她勿必去今日来祭茶大典观礼。
前礼已过,便是身负茶骨传承的继承人亲现祭礼。
这时,行色匆匆的陆江来挤入观礼人群,凑到荣尘月低语几句。荣尘月细细听了,只笑着问他。
“东西可交给她了?”
“嗯。”陆江来点点头
“辛苦你了。”说罢,又将视线转回祭祀台上。
此时,荣善宝容颜肃穆,手捧水云纹红绣披帛,长发轻绾,头戴花冠,一身专为祭典定制的云肩长裙,端庄持重。
在众人瞩目之中,她缓缓行上祭台。
就在即将完成祭礼之际,荣二小姐荣筠溪忽然出言制止,她看着荣善宝,道:
“荣善宝并非天生茶骨,不配行此礼。”
一语出,惊得人群如沸。就连荣老夫人都不禁神色微变,她敛下眼中暗芒,转眼去看荣善宝。
只见荣善宝依旧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泰然自若的模样。
荣老夫人心下满意,一双老眼却不自觉瞥到人群中观礼的荣尘月,只一瞬,便又移转目光。
“二妹妹,祭祀大典之上,休要胡言。”荣善宝淡然的说道。
“是否是胡言,大小姐你先听一听我找到的人证如何?”
话毕,荣筠溪挥手示意。就见两个小厮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上来。
荣筠溪指着妇人,质问荣善宝,道:“此人乃是你荣善宝的乳母薄氏,她可作证,你并非天生茶骨,你诓骗了整个荣氏家族。”
待荣筠溪话音刚落,那跪在地上的薄氏便垂眸低首道:
“我自小服侍大小姐,大小姐五岁前并无茶艺天赋,是夫人带大小姐去普陀山拜师,终日苦练辩茶与制茶之术,这才有了今日之成就。”
荣善宝依旧面不改色,缓缓抬眸看着荣筠溪,冷声道:
“二妹妹,你真是煞费苦心,不惜找来我昔日乳母栽赃陷害于我。”
荣筠溪双目紧盯着荣善宝,眸中的野心愤恨展露无遗。
“人证在此,你还有何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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