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逛了半上午,二人皆出了一身薄汗,行至一树影阴凉处便坐在石头上歇歇脚。
出了汗,荣尘月顿觉口干舌燥,便朝陆江来问道:“壶中可还有水?”
陆江来忙拿过系在腰间的水壶摇了摇,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他当即起身,说道:
“我去寻些水来。”
荣尘月将要起身与他一起,却被他一把按下,又见他将身上的外衫褪下,披在她身上道: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山路不好走,且此处离那唯一的山泉有些路程,陆江来不想她幸苦奔波。
荣尘月见他态度坚决,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笑道:“那你可要快些回来。”
“嗯。”转眼间,陆江来的身影便消失在茶山树影间。
荣尘月等啊等,无聊之下,就随处走了走。在经过一处断崖似的陡坡时,忽听一声细弱蚊蝇的呼救声。
若是旁人怕是无所察觉,荣尘月生来五感便异于常人的敏锐。
她循着呼喊声去寻,竟然在坡下的草丛里看到了温璨,他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白皙的脸上沾着灰土,好不狼狈。
察觉到有人来,温璨仿佛溺水人抓到浮木般。抬眼一看,竟是荣尘月,眼中的亮光瞬时熄灭。
此处山陡石峭,荣尘月一个弱女子莫说救他了,恐怕就连她自己也回不去了。
荣尘月不知他所想,却看出他的颓丧。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温璨又是吃了他那些竞争对手的算计。
上次她算帮了他一回,却不想此子愚钝至此,竟还不知多加防范。不过如此也好,正好为她所用,同那人换一样东西。
荣尘月走上前,蹲下身看他。其眉目绝艳,好似山间雨露滋养的精灵,不由让温璨看入了神。
“温公子,你为何在此处?”
轻巧灵动的声音将温璨的神识拉回,他不禁暗恼自己竟被此女美色所惑,他此生发誓只为宝儿一人所倾倒,着实不该如此。
如此想着,温璨闷声道:“我采茶时,遭人暗算,不小心落到此处。”
“可要我救你?”荣尘月笑道。
“你一个弱女子,自身难保,如何救我?”温璨不以为意的道。
荣尘月上下端详一番,见他腿脚姿态有异,手腕青紫红肿,其他要处并无异样,便道:
“我略懂些医术,可先为你医治一番,你的手和腿若是不及时复位,恐以后要做个小瘸子了。”
温璨没想到,荣尘月看着虽柔弱,却是个有本事的,光看就知道自己伤在何处。又听她道自己以后恐要成个瘸子,吓的忙央求她救自己。
“尘月小姐,若温某得救 日后定然涌泉相报。”
荣尘月笑着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她早已将这恩定作筹码,倒不必让他相报。
话毕,荣尘月将他扶正坐下,先为他接好断了得腿骨,又将他错位得手腕复位。一番行动下来,温璨疼的嗷嗷直叫,荣尘月不耐听他哀叫,随手找了个木棍堵上了他的嘴。
“再叫,狼都要被你引来了。”荣尘月一脸正色的道。这山是荣家的茶山,哪有什么狼,荣尘月吓唬他罢了。
“……”咬着木棍的温璨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疼到极时只敢低声呜咽。
接好骨头,荣尘月又替他处理身手上脸上的小伤,没有布条,便撕下温璨衣服充作绑带,用以包扎伤口。
待包扎完,温璨都衣衫褴褛了。看着自己原本好好的衣服,东破一个洞,西漏一个口子,温璨默默抱紧春光外泄的自己。
他不是害羞,而是冻得,山风一吹,他更是瑟瑟发抖。
见他人冻得直发抖,荣尘月想了想将身上陆江来的衣服披在他身上。虽然她也不想,总不能她刚费力医治完,就任由人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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