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白楼将温璨扶起身,见他右脚拖地不得抬起,便知晓他腿可能断了,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温璨说道:
“我右腿断了,多亏方才尘月小姐替我接了骨,恐还要麻烦宴兄带我出去了。”
温粲还记得荣尘月说的“背他的人来了”,宴白楼应当就是荣尘月所说之人。
“哦?”宴白楼神色微微错愕,回身对荣尘月道:“尘月小姐竟会医术,果真人不可貌相。”
“雕虫小计罢了。”荣尘月笑回道。话锋一转,又道:“宴公子可寻到好茶了?”
“山野茫茫,好茶难觅。不过能在此处得遇尘月小姐和温兄,亦不枉此行。”
陆江来看宴白楼一身月白衣袍衬得人如清风朗月,与荣尘月相对而立,端的一副谦谦君子之态。二人更是言笑晏宴,眼波流转。遂行至荣尘月身旁,拱手施礼,笑道:
“久闻宴郎君大名,今日一面果然不凡。”
“宴某愧不敢当,不知公子是?”
“在下陆江来。”陆江来不卑不亢的回道。
荣尘月特许他不必以奴仆自称,如今虽未忆起过去,陆江来却心中有感,自己身世并非奴仆佣人一流,故而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本性,潇洒快意,坦荡君子的模样。
看到突然插在他与荣尘月之间得陆江来,宴白楼不禁打量起眼前之人。
陆江来外着浅青圆领比甲,内里一件浅蓝银纹的交领长衫,玉带束腰,金冠束发,生的唇红齿白,俊秀不凡。
他不曾听闻此次荣府选婿有位陆氏郎君,故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温璨,以眼神询问之。
温璨也是今天第一次见陆江来这般模样,如何能将他同之前的小马夫联系在一起。面对宴白楼的询问的眼神,只是默然摆首。
宴白楼正想再问陆江来,就听荣尘月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尽早回去,寻大夫替温公子医治才是。”
话毕,荣尘月默默将陆江来携至身后,对宴白楼道:“他身子弱,与我一同在前头领路,温公子就麻烦宴公子了。”
宴白楼:“……”这是要把温粲丢给他的意思?可偏偏他还要多谢她的“好意”。
最后,温璨被石心背在了背上,宴白楼步行在侧,不时搭把手扶上一扶。陆江来则扶着荣尘月走在前面,一路为她拈花摘草。
宴白楼听陆江来唤荣尘月小姐,旋即明白过来,陆江来并非哪家公子,而是荣尘月养在明月院的人。他不禁勾唇轻笑:玩物之流罢了。
待再看陆江来,宴白楼眸中多了一抹轻蔑之色。
彼时,陆江来去不远处替荣尘月摘花,宴白楼便踏步上前,行至荣尘月身侧。
荣尘月侧首看她,眸中略带疑惑,似在问他:“有事?”
宴白楼笑而不语,单手背于身后,身形挺立默默与她并肩而行。见他不语,荣尘月旋即收回视线,不予理会。
行路时,荣尘月不慎被嵌在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见她仰面歪倒而下,宴白楼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两手扶着她站稳。
未免显得唐突,宴白楼随即放开了荣尘月的手。却突然被荣尘月反手握住了手腕,宴白楼错愕的看着荣尘月,对上荣尘月深沉晦暗的双眸,怯愣一瞬,眸色骤深,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不远处,陆江来捧着满怀的烂漫山花,回首却见宴白楼又黏上了荣尘月,遂快步跑过来。
却见荣尘月此时正握着宴白楼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方才涨起来的气焰霎时消了大半,好在荣尘月很快松开了手,神色恢复如初,笑道:
“多谢。”
作者第二更!!!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