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飘在讨论室角落，看着这一幕。工作中的林深很有魅力，思路清晰，表达流畅，虽然性格温和但该坚持的点会很坚定。那个卷发男生提出一个可能有问题方案，林深温和但坚决地指出了风险，并给出了替代方案。

讨论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中途休息时，卷发男生出去买饮料，马尾女生去卫生间，讨论室里只剩下林深和黑框眼镜男生。

“林深，你今天上午真没事？”黑框眼镜男生压低声音问，“我看你一直不太对劲。”

林深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下：“也说不上有事……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怪？”

“就是……”林深摸了摸后颈，“这里，还有耳朵，上午上课的时候突然一阵一阵发烫，还有点……刺痒？但看镜子又什么都没有。”

“过敏吧？换季容易这样。”

“可能吧。”林深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手上也是。”

“手上？”

“嗯。”林深伸出右手，看着手背，“感觉……像有人碰我。很轻的那种，但确实有感觉。”

黑框眼镜男生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想多了吧？教室里那么多人，说不定是谁的头发或者衣服蹭到了。”

“也是。”林深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点不确定。

许愿在角落听着，心跳加快了几分。林深比想象中敏感，已经开始察觉到异常了，虽然他的理性正在努力找合理解释。

这时卷发男生和马尾女生回来了，带了四杯奶茶。讨论继续。

许愿看着林深接过奶茶，道谢，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项目上，刚才的困惑暂时被压下去。

她犹豫了。还要继续操作吗？如果继续，林深可能会更困惑，甚至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但如果不继续……

许愿咬了咬嘴唇。系统说过不会被发现，而且所有感觉都会被归结为“自己的身体奇怪”。那……稍微再试一次？就一次。

她退出观察模式，准备进入操作。但这次她改变了主意，不选择完全时停，而是选了【0.5倍慢速】。

时间流速减缓一半。

讨论室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卷发男生说话的声音被拉长变调，马尾女生翻页的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林深正低头看图纸，拿笔的手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移动。

许愿控制虚影飘过去。

在慢速状态下，触碰会有反应，但反应也会变慢，这或许能减少突兀感。她让虚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深握笔的右手，不是手背，而是手指。

从他的食指指尖开始，轻轻滑到指根，然后在指关节处稍微用力按了按。

林深的动作顿住了。

在慢速世界里，这个“顿住”被拉得很长。他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缓慢延伸的痕迹。他的呼吸变得深而缓，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许愿继续。虚影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停留三秒，然后顺着小臂往上，隔着薄外套的袖子，轻轻捏了捏上臂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