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静静看了二十分钟。林深工作时的状态很专注,完全沉浸其中,偶尔会低声自言自语,或者用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快速计算。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深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无意识地抬手摸一下后颈,或者揉揉耳朵。不是那种明显的抓挠,更像是确认什么的小动作。
他还在意那些“感觉”。
许愿咬了咬嘴唇。退出观察模式,回到卧室。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最后还是坐回床边。
“就……轻轻碰那么一下。”她小声说服自己,“用最轻的力度,而且不碰敏感部位。”
她重新进入操作模式,选择了【0.1倍极慢速】,这是系统允许的最慢流速,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几乎静止,但仍有极微弱的流动,触碰产生的反应会被拉长到几乎无法察觉。
视野回到林深的宿舍。他正盯着屏幕思考,手指悬在键盘上。
许愿启动极慢速。
世界变得粘稠。窗外树叶摇晃的速度慢得像定格动画,远处隐约的车声被拉长成低沉的嗡鸣。林深的呼吸变得极缓,胸口每分钟只起伏两三次。
许愿控制虚影飘过去。她先点开操作设置,把压力调到最低的0.1N,温度调至与环境相同的24°C,关闭穿透模式,这样触碰就只是最表层的、几乎无感的接触。
她让虚影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左手手背上,停留三秒,然后以极慢的速度划了一道短短的半弧。
做完这个,她立刻取消极慢速。
时间恢复正常。
林深的动作几乎没停顿。他只是眉毛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目光从屏幕移到自己手背上,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字。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那种微不足道的感觉。
许愿松了口气。这样应该没问题。
她等了几分钟,看林深完全没受影响,才再次进入极慢速。这次她换了个部位,虚影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小臂,隔着卫衣柔软的布料,以几乎感觉不到的力度按了按。
取消极慢速。
林深这次停下了打字。他抬起左手,看了看小臂,用手指捏了捏那里的布料,表情困惑但不算紧张。然后他摇摇头,继续工作。
许愿在卧室里微笑起来。这个方法好像可行。既满足了她想触碰的冲动,又不会给林深造成太大困扰。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她每隔二十分钟左右就进行一次这样的极轻触碰:有时是手指划过他的颈侧(隔着衣领),有时是掌心轻贴他的肩膀,有时是指尖碰碰他的耳垂边缘。
每次林深的反应都很轻微:皱眉、看一眼触碰部位、摇摇头、继续工作。就像在应付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干扰。
中午十一点半,林深保存文档,合上电脑。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许愿退出操作模式,切回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