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碰你？”医生抬头看他，“具体说说。”

“就是……很轻微的触碰感。”秦朗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愿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手背，脖子，后背。感觉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碰一下，或者手掌贴一下。但周围没有人。”

医生点点头，在电脑上记录：“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六下午第一次注意到，在书店里。之后每天都有，一天几次，时间地点不固定。”秦朗顿了顿，“我一开始以为是疲劳或者幻觉，但昨天在室外散步时又出现了，周围确实没人。”

“感觉是持续的还是瞬间的？”

“瞬间的，每次就几秒钟。”

“有疼痛吗？发痒？发麻？”

“都没有。就是纯粹的触碰感，很轻，但很明确。”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睡眠怎么样，饮食怎么样，最近压力大不大，有没有其他不适。秦朗一一回答，语气始终平静理性。

“我先给你开几个检查。”医生开始敲键盘，“血常规，神经传导速度检查，还有脑部CT。这些检查可以排除一些器质性问题。”

“医生，您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秦朗问。

“很多可能。”医生推了推眼镜，“压力导致的躯体化症状，轻微的神经敏感，甚至是某种感觉障碍。当然，也可能是心理因素。等检查结果出来再看。”

秦朗点点头，接过医生开的检查单。他道谢，起身离开诊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秦朗在医院各个检查科室之间奔波。抽血时他表情平静，看着针头扎进血管；做神经传导检查时，他按照医生的要求放松肌肉；做CT时，他躺在机器里一动不动。

许愿一直跟着，看着他排队，等待，做检查，再等待。整个过程秦朗都很镇定，没有一丝不耐烦或焦虑。只有在等待CT结果的间隙，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那一刻，许愿突然很想碰碰他，不是用虚影，是真的碰碰他，告诉他没事的，不用担心。但当然，她不能。

中午十一点半，所有检查做完。秦朗拿着报告单回到神经内科诊室。医生仔细看了每一份报告，又对照电脑上的影像看了很久。

“所有检查结果都正常。”医生最后说，“血常规没问题，神经传导正常，脑部CT也没有异常发现。”

秦朗沉默了几秒：“那为什么……”

“这种情况在临床上不少见。”医生放下报告，“可能是轻微的躯体化症状，就是心理压力通过身体感觉表现出来。你最近工作或生活上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秦朗想了想，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那可能是潜意识的压力。”医生温和地说，“我建议你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症状持续或加重再来复查。另外，可以试试放松训练，比如冥想、深呼吸。避免过度关注这些感觉，有时候越关注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