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今天在训练时段操作。楚河训练时很专注，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下，突如其来的触碰应该会有趣的反应。

八点五十分，她戴上设备，但先选择观察模式。她想看看楚河今天上午的安排。

视野切入时，楚河正在教室里。这是个能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坐了大概六七十个学生，老师在讲台上讲解运动生理学的知识，PPT上是复杂的肌肉结构图。

楚河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他没有像其他一些学生那样低头玩手机，而是认真看着PPT，偶尔低头记笔记。许愿飘到他身后，看到他笔记本上的字迹不算工整但清晰，画了几个简单的肌肉示意图。

课堂进行到一半，老师提问。楚河被点到了名，他站起来回答，声音清晰自信，回答的内容听起来很专业。老师点点头让他坐下，继续讲解。

许愿静静看了二十分钟。课堂上的楚河和篮球场上的他不太一样，少了一些外放的活力，多了一些专注的认真。但那种阳光的气质还在，坐姿挺拔，眼神明亮。

九点五十分，课间休息。楚河和旁边几个同学聊了几句，然后起身去走廊接水。许愿跟着他，看到他靠在走廊窗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楼下的操场。

这个时刻，阳光正好照在他侧脸上，那道浅淡的伤疤在光线下更明显了一些。他表情放松，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像是在想什么愉快的事。

许愿突然很想碰碰他啊就在现在，在这个放松的课间时刻。

她进入操作模式。压力调到0.2N，温度25°C，选择【标准触摸】。楚河现在靠着窗台，左手拿着水杯，右手随意搭在窗沿上。

她让虚影的食指轻轻划过他的右手手背，从腕部到指关节，速度很慢。

楚河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眉头微皱，然后用左手挠了挠右手手背。动作很自然，就像皮肤有点痒。挠完，他继续喝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许愿等待了一分钟。楚河看起来完全没在意，已经拿出了手机在刷什么。

她再次尝试。这次让虚影的手掌轻轻贴上他的小臂，就在手肘内侧，那个皮肤比较薄的部位。

楚河这次反应明显了些。他迅速放下水杯，用左手抓住右手小臂，仔细看了看。表情困惑，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按，像是在确认感觉。

“又来？”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不解但不算紧张。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有学生在走动，有在聊天，但没有人靠近他。他摇摇头，拿起水杯，转身走回教室。

许愿跟着他。楚河坐回座位，但明显有点分心了。他没有立刻继续听课，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眉头微皱。然后用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快速写了几个字。

许愿飘过去看，写的是：“手臂痒？奇怪。”

就这几个字，没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