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张真源几位这话就说得偏颇了。
张真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丁小姐如今的气度,可比从前沉稳多了。倒是几位,背后议论他人,未免有失风度。
刚准备跳出来找事的丁绵书收回脚步,心虚的摸了把鼻子,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彰显自己的大度。
展清妍今天是我弟弟回国的接风宴,大家却在这里为难我的客人,恐怕不太好吧。
众人循声望去,展清妍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短裙缓步走来,她面容清冷,眉眼间不乏贵气。

展清妍丁小姐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宴会便受委屈,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展家不懂待客之道。
那几人被展清妍的气势压得不敢出声,连连道歉后,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丁绵书侧头看向展清妍,刚想开口说谢谢,却见展清妍已经收回目光,转向张真源。
展清妍真源,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去和李总打个招呼,合作的事还得再敲定细节。
张真源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丁绵书时,递来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张真源丁小姐,失陪了。
两人并肩走向宴厅另一侧,展清妍的背影挺拔又耀眼。她边走边和张真源说着合作的条款,语速利落,逻辑清晰,全然没将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展清妍李家的报价还能再压三个点,他们的生产线急需我们的技术支持,这是我们的筹码。
张真源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补充。
张真源我已经让团队整理了技术专利的补充资料,等下可以直接给李总看。
他看着展清妍专注谈工作的侧脸,眼底不自觉地漾开温柔的笑意
展清妍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静。
展清妍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
张真源连忙收回思绪,温和地笑了笑。
张真源没有。
展清妍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展清妍别浪费时间,早点谈完合作,我还要回公司处理报表。
在她眼里,张真源是最合拍的商业伙伴,足够聪明、沉稳,至于男女之情,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而不远处的丁绵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张真源望向展清妍时满眼的温柔,心中苦涩。
大小姐是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的人,可对于破坏别人的感情,她不感兴趣。
丁绵书正靠在侧廊的廊柱上,失神的看着,身后突然传来宋亚轩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宋亚轩哟,丁大小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当壁花?
宋亚轩走近,酒红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的领带松了半分,眉眼间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他抬手撑在丁绵书身侧的廊柱上,俯身凑近。
宋亚轩该不会是想起自己前阵子把丁家生意搞砸的蠢事,躲这儿反省呢?
丁绵书猛地推开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丁绵书滚,别在我眼前晃。
宋亚轩急什么
宋亚轩直起身,挑眉笑了笑。
宋亚轩你居然撒个娇就蒙混过关了丁绵书,你这撒娇的本事,倒是比做生意厉害多了。
丁绵书我哥乐意惯着我,关你什么事?再说,那生意本来就不是我想搞砸的。
宋亚轩哦?
宋亚轩拖长了语调,眼底的戏谑更浓
宋亚轩难不成是鬼上身了?还是说,我们丁大小姐终于学会找借口了?
宋亚轩不过话说回来,就你那点金融知识,就算没被人搞鬼,那笔生意也未必能成。真要想把烂摊子收拾好,不如求我教教你?
两人是对家,从小丁家就告诉丁绵书一定要比过宋亚轩,可这个宋亚轩却是出了名的商业鬼才。
宋家也没少教育宋亚轩要超越丁程鑫和丁绵书兄妹俩,但这兄妹俩一个理科天才一个文科天才,他每次都因为考不过丁绵书挨骂。
丁绵书我才不求你,我自己能搞定。
丁绵书的工作能力倒也不差,只是那个穿越者惹了太多祸。
宋亚轩行,那我等着看你把丁家的底裤都赔掉。
宋亚轩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宋亚轩潇洒离去的背影,丁绵书攥紧了拳头,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她一定要把穿越者搞砸的生意扳回来,然后狠狠打宋亚轩的脸!!
丁绵书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她回到客房,将宴会上收到的几份行业报告和丁家近期的财务报表一股脑摊扒出来瘫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来。
她翻着厚厚的金融书籍,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可那些零散的知识,面对复杂的贸易结算和市场分析,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贺峻霖你回来了
丁绵书闻声抬头,贺峻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脸上的淤青淡了些,褪去了地下室的狼狈,竟隐隐露出几分贺家少爷的矜贵气。
看来佣人没有继续亏待他。
丁绵书看着他,想起贺家从前在金融圈赫赫有名,尤其是国际贸易结算这块,更是行家。后来贺家破产,他才被拐去拍卖会,落到穿越者手里,被磨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丁绵书你看得懂这些?
丁绵书指了指桌上摊开的财务报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报表上,顿了顿,没立刻回答,只是弯腰拿起那份和东南亚合作的贸易合同。他的指尖划过纸面,停在一条结算条款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贺峻霖浮动汇率没加对冲条款,供货周期写得模棱两可,这种合同,也就只有蠢货才会签。
这话戳中了要害,丁绵书却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连忙拉过旁边的椅子
丁绵书坐,跟我说说,怎么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