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峻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维持着佣人的低姿态,默默退到了书桌的角落,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丁绵书“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宋亚轩,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无非是想回去跟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爹邀功,看我们丁家的笑话罢了。”
宋亚轩的脸色在提到宋父的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像结了一层薄霜。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丁绵书,声音压得很低,周遭的气息都冷了起来。
他从未在丁家兄妹面前这样失态。
宋亚轩“我就是来看笑话的。现在看到你搞砸生意,我只觉得痛快。”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刺向丁家兄妹。丁程鑫忍无可忍,起身就要动手,却被丁绵书一把拉住。
丁绵书“哥,别理他。”
丁绵书“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只能靠贬低别人来获得快感。这样的人,可怜又可悲。”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宋亚轩的软肋。丁绵书也愣了一瞬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宋亚轩的家庭矛盾很深,这是人尽皆知的,即使俩人再针锋相对,也很少会往人的深处捅。
宋亚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他慢条斯理地抬眼,目光落在丁绵书紧绷的脸上,语气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尖锐。
宋亚轩“可怜可悲?丁绵书,你倒是比以前会说嘴了。”
他没再继续放狠话,也没像丁程鑫预想的那样跳脚反驳,只是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看了丁绵书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错觉——没有嘲讽,没有恨意,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像石子投进深水,只泛起一点涟漪就迅速沉了下去。
宋亚轩“好好守着你的丁家吧。”
宋亚轩留下这句话,便推门离开,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被戳中软肋的不是他。
走出丁家别墅,晚风卷着凉意吹在脸上,宋亚轩才停下脚步,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半天没点燃。
他从小就和丁家兄妹斗,比成绩、比家世、比谁更让大人头疼,宋父总拿他和丁绵书比,骂他不如一个丫头,久而久之,他貌似便把这份憋屈都归在了丁家兄妹身上。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想,要是宋父没逼他针对丁家,要是丁父丁母没让她少和自己来往,他们或许……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
烟盒被他捏得变了形,宋亚轩烦躁地将其扔回车里,发动引擎时,又忍不住看了眼丁家书房的窗户——灯还亮着,丁绵书的身影映在窗帘上,低头忙碌的样子,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宋亚轩“疯了。”
宋亚轩低声骂了一句,猛踩油门离开,却在半路改了道,没有回宋家,想起丁绵书身旁可以帮助她的的佣人犹豫一瞬,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宋父。
宋亚轩【丁家暂无应对措施,没动静。】
宋亚轩把车停在江边,对着漆黑的江面坐了很久。
而丁家书房里,丁绵书盯着门口发了会儿呆,总觉得刚才宋亚轩的眼神透着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摇摇头,转头对着贺峻霖递过来的报表,继续埋头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