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已过去一个多小时,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影。
表白墙就立在离校门不远的必经之路上,苏佑宁把照片放在最为显眼的位置,另一张随手揣进了裤兜。
做完这些,他便步行回家。
拐进巷口,他先将那套女装连袋子一起扔进了回收垃圾桶,一转头,却瞥见楼外空地上停着辆眼熟的车。
正疑惑间,“咔嗒”一声,车门开了。
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阔步从车内迈出,苏佑宁的眸色倏然一凝。
那人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精准落向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宴…宴哥?”震惊之余,他呆呆地愣在原地,轻喊了一声。
江寒宴迈朝他走来,扫了眼少年身后的书包,淡淡道:“这么晚,才放学回家?”
苏佑宁回过神,没回答他的话,只反问道:“宴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寒宴神色自然:“家里装修住不了,上次看到你们这儿有招租的,就过来租了个房子,准备住到装修好再回去。”
“哦……那宴哥住哪层楼呢?”他顺着话头问。
男人笑了笑,低声道:“说来也巧,我租的房子就在二楼,还是你家对门的那栋。”
这话一出,少年的表情更为震惊。
江寒宴瞧着他的反应,笑着道:“以后,我们可要做一段时间的邻居了。”
话音落地,苏佑宁微垂下颌,唇角缓慢勾起一抹弧度,眼里的兴奋一闪而过。
还以为不会再见面呢。
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
“九九,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呢?”
九九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不可以宿主!你的任务是虐渣!不可以招惹无关人物!这会影响……】
“我才不听呢,这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苏佑宁不耐打断,“每次任务结束以后,也没见哪个世界因为我而秩序混乱啊?”
“你啊,就是太多虑了。”
九九很无奈,却也拿他没办法。
它总觉得,宿主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大问题!
可苏佑宁才不管那么多呢,每天面对一群死渣男,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当然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苏佑宁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脸不错,身材也不错。
想必那方面……
【啊啊啊啊啊,宿主,请收起你脑子里的歪心思!!!】
“哎呀,我就想想嘛。”
毕竟,他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真要对他做出那种事,岂不人设崩塌了吗?
江寒宴喜欢的人设,可是单纯可怜的小白兔呢。
思绪拉回,苏佑宁对他道:“宴哥现在是准备搬东西上楼吗?”
江寒宴点头:“嗯”
“东西多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那就麻烦你了。”男人没拒绝,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个行李箱。
苏佑宁接过一个,两人拖着一起走进楼道。
行李箱很重,少年拎起爬楼时难免费力,没走几步就喘了气。
江寒宴回头瞧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还是我来吧。”
男人上前接过箱子,沉甸甸的两个行李箱在他手里轻若无物,他一口气拎上二楼,神色半分未改。
力气真大啊,难怪有那一身肌肉呢。
苏佑宁瞥了眼那双强壮的臂膀,跟在后面爬上楼梯。
“抱歉啊宴哥,到头来还是让你自己搬。”
“没事。”他淡淡回应,转身用钥匙开门。
苏佑宁也开门回了家。
晚饭依旧是奶奶准备的,他吃完以后便去厨房洗碗。
沥干最后一个盘子,收拾好灶台,他才发现家里的酱油和盐都快用完了。
擦干手,苏佑宁走出厨房,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
拐出巷口,他来到附近的一家百货超市。
这家超市原主经常来,他很熟练地就找到了放有调味品的货架。
看了一整个货架,没找到想买的盐。
他转身准备去下个货架找时,却差点撞到人。
抬起头,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宴哥,你也来买东西啊?”苏佑宁笑着打招呼。
“嗯,过来买点生活用品。”他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苏佑宁抿了抿唇,有点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斟酌片刻,他开口道:“哦,那宴哥你继续买吧,我先去结账了。”
说完,少年转身,仓皇逃离。
目视着那道背影,江寒宴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
怎么每次一见他,都跟遇到大灰狼似的。
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苏佑宁拿上酱油和盐在收银台等结账。
刚准备掏出手机扫码支付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一起付吧。”
男人走到他身边,将购物篮放上收银台。
商品全部扫描完后,他刷卡结账。
走出超市,苏佑宁对他道:“宴哥,我把钱转你吧。”
江寒宴却道:“我没带手机,你先加我好友吧,回头再转。”
“哦……好的宴哥。”他应声去摸裤兜的手机,指尖勾带出东西时,那张女装照片也轻飘飘滑了出来。
苏佑宁下意识要去捡,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再回过神时,江寒宴已将照片拿在手里。
“你东西掉了。”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把照片递还给少年。
苏佑宁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伴随着尴尬的气氛,他接过照片,点亮手机屏幕,硬着头皮问道:“宴、宴哥,你微信号是多少?我、我加你。”
江寒宴没提照片的事,只报了微信号给他。
“申请了,宴哥回家记得通过一下。”苏佑宁收回手机和照片。
回到家里,他洗完澡躺床上,摸出手机,发现好友申请已被通过。
苏佑宁就把酱油和盐的钱转了过去。
没一会儿,弹出收账提示。
紧跟着,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宴哥:[抱歉。]
苏佑宁心知他是为了照片的事情而道歉,但又礼貌的没有挑明,大抵是不想让他太难堪。
他打字回了句:[没关系的宴哥,你也不是故意的。]